同源的洞壁材质,这罕见的星髓灵液,以及那隔绝外界污秽的天然禁制……这一切,都显示这里绝非寻常之地。
他走到那具玉白骸骨面前,仔细打量。骸骨保持着完整的打坐姿态,双手结印,神态安详,仿佛坐化于此。他身上的银色长袍虽然残破,但依旧能看出材质非凡,上面的星辰符文,与古星城的风格似乎一脉相承。
“这位前辈……莫非也是古星城的遗民?一位‘星墟行者’?他为何会在此坐化?与外面的三头六臂骸骨,与那口‘井’,又有什么关系?”
张沿心中猜测。
他尝试着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向骸骨,想看看是否有残留的意念或信息。然而,神识触及骸骨,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反应。这骸骨,似乎真的只是一具普通的尸骨,连一丝残魂或执念都没有留下。
但张沿总觉得,这具骸骨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尤其是它那宁静祥和、与世无争的气息,与外面那污秽疯狂的三头六臂骸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纯净,一个污秽;一个祥和,一个疯狂;一个在此静坐,一个在井边咆哮……这其中,是否隐藏着什么故事?
他目光扫过骸骨周围,在它盘坐的膝前,似乎有一点微不可查的痕迹。张沿蹲下身,仔细看去,只见那坚硬的、非金非石的地面上,似乎用某种尖锐之物,刻着几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辨认的古字。
那文字,与墟城灵泉秘窟中、骸骨“护钥使”
身边那块黑色小石碑上的文字,以及荒原边缘那块巨大黑色晶碑上的文字,似乎是同一种,但更加古老、更加难以辨认。
张沿凝神,将魂力集中在眼部,勉强辨认出那几个小字:
“镇……守……于……此……”
“净……化……星……髓……”
“待……有……缘……”
“……勿……近……井……”
字迹到这里就中断了,似乎刻字之人已经耗尽了最后的力量。但其中的信息,却让张沿心中震动。
镇守于此?净化星髓?待有缘?勿近井?
这玉白骸骨,果然是一位古星城的强者!他在这里坐化,是为了“镇守”
什么?净化这口“星髓灵液”
之池?等待“有缘人”
?而“勿近井”
的警告,显然是指外面那口喷涌死寂能量的“井”
!
莫非,这位前辈在此坐化,以自身为引,净化、守护这口星髓灵液之池,同时监视、或者说镇压着外面那口“井”
和三头六臂骸骨?他最后刻下“勿近井”
,是警告后来者不要靠近那口井,以免惊动、释放其中的恐怖?
那么,星痕体内的星钥碎片,与这口井,与这位前辈,又有什么关系?那三头六臂骸骨胸口的碎片,为何会飞向星痕?是因为同源相吸,还是因为……这位前辈留下的某种后手?
无数疑问再次涌上心头,但张沿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帮助星痕稳住伤势,然后想办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转头看向池边的星痕。在星髓灵液的滋养下,星痕的脸色好了很多,气息也平稳下来。她胸口位置,那透体而出的璀璨星光,虽然依旧明亮,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波动,而是变得柔和、稳定,仿佛那两块碎片之间的对抗,正在被某种力量调和、平息。
“或许……这星髓灵液,和这位前辈坐化于此留下的道韵,真的能帮助星痕融合那两块碎片?”
张沿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然而,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他们进来的那条缝隙通道外传来!整个洞窟都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紧接着,一个狂暴、混乱、充满了无尽怒火的意念,穿透了洞窟的天然禁制,如同惊雷般在张沿和星痕的魂海中炸响:
“找到……你们了……蝼蚁……窃贼……出来受死!!!”
是那三头六臂骸骨!它……找到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