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壁画传递的信息虽然模糊,但与他之前的猜测隐隐印证。星灵族的覆灭,与天律殿(或其前身)脱不了干系!这处遗迹,很可能是星灵族某个前哨站或避难所,在战争失败后被卷入时空乱流,留存至今。
“古井中的信物,星痕的目标,是否与这遗迹有关?甚至……与那未完成的星路有关?”
他思绪飞转。若真如此,此地或许隐藏着离开此界,甚至通往星灵族故地的线索!
他压下心中激荡,继续深入。必须找到更多的线索,或许……能找到离开这片时空乱流的方法。
穿过漫长的甬道,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半坍塌的圆形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破损严重的祭坛,样式与壁画中有些相似,但规模小了很多。祭坛周围,散落着更多的残骸与破碎的星辰法器。
而在祭坛的基座一角,张沿的目光猛地凝固了!
那里,斜插着一柄断裂的、通体暗银、布满裂痕、却依旧散着不屈星辰之意的古朴战矛!战矛的样式,与壁画中星灵族战士所持,一模一样!更重要的是,战矛断裂处,沾染着一丝早已干涸、却依旧散着微弱波动的暗金色血迹!那血迹的气息……与古井旁甲胄碎片上的血迹,同源!
是星痕的血!她来过这里!而且在这里经历过战斗!
张沿快步上前,仔细探查。战矛插入地面极深,周围有激烈战斗留下的痕迹——焦黑的灼痕、深深的斩痕、以及……几滴同样干涸的、带着冰冷秩序气息的灰白色血液!是天律殿的人!他们也追到了这里!而且,与星痕在此生了战斗!
“星痕……她果然逃到了这里……但伤势更重了……”
张沿魂火沉凝。从血迹的新鲜程度(在时空扭曲之地难以精确判断,但相对感觉)看,战斗生的时间,似乎比古井之战更晚一些?难道她是从古井逃出后,又来到了这里?还是此地有别的入口?
他目光扫过广场,在祭坛的另一侧,现了一道被暴力轰开的、通向地下的漆黑甬道入口。入口处残留着强烈的能量波动,有星辰之力,也有秩序锁链的气息。战斗的痕迹,一直延伸向甬道深处。
“她下去了?天律殿的人也追下去了?”
张沿没有犹豫,握紧朔月之匙,骨躯微光流转,小心翼翼地步入了漆黑甬道。
甬道倾斜向下,深不见底,空气中弥漫着陈旧、腐朽、以及一种奇异的能量辐射的气息。两侧墙壁上,偶尔能看到残破的照明符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越往下,那股悲凉、肃杀的气息越浓,仿佛走进了历史的坟墓。
下行约莫千丈,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被暗蓝色光芒笼罩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是一座更加宏伟、但也破损得更加严重的金字塔形祭坛。祭坛顶端,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通体布满裂纹、光芒黯淡、却依旧缓缓旋转的暗蓝色晶体。晶体散出一种稳定空间、隔绝乱流的微弱力场,正是这片遗迹能在时空乱流中保持相对完整的根源!
而在祭坛下方,靠近入口处的地面上——
张沿的魂火,骤然停止了跳动。
一具残缺不全、几乎化为焦炭的灰袍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尸体手中,还紧握着一柄断裂的秩序锁链。从其残留的气息判断,这是一名金丹后期的天律殿巡狩卫!他死了,死状极惨,仿佛被某种狂暴的星辰之力从内部引爆!
而在尸体的不远处,祭坛的阶梯上,洒落着更多的、新鲜的暗金色血迹,一路蜿蜒,指向祭坛顶端!
星痕的血!她登上了祭坛!而且,击杀了一名追兵!
张沿强压心中的悸动,目光迅扫过整个空间。除了这具尸体和血迹,再无其他战斗痕迹,也没有星痕或其他天律殿人员的踪影。祭坛顶端,那颗暗蓝色晶体静静旋转,下方似乎有一个小型的、符文黯淡的传送阵基座。
“她启动了传送阵?还是……”
张沿快步走上祭坛,仔细检查。传送阵基座上的符文早已损坏大半,能量核心也早已枯竭,绝无可能启动。血迹在传送阵边缘消失,并未踏上阵台。
那她去了哪里?
张沿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祭坛中央,那颗暗蓝色晶体上。晶体虽然布满裂痕,但内部似乎封印着什么东西,隐隐有微弱的能量波动透出。他尝试以神识探查,神识却被晶体柔和而坚定地弹开了。
“这晶体……是此地的核心,也是稳定这片时空碎片的关键。星痕的血迹指向这里,难道……”
他心中一动,取出那几片沾染星痕血迹的甲胄碎片,小心翼翼地靠近晶体。
当碎片距离晶体不到三尺时,异变陡生!
嗡——!
暗蓝色晶体猛然爆出强烈的光芒!那些干涸的暗金色血迹,仿佛受到了召唤,竟然从甲胄碎片上剥离出来,化作星星点点的金色光粒,融入了晶体表面的裂痕之中!
咔嚓、咔嚓……
晶体表面的裂痕,以肉眼可见的度弥合了少许!同时,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星辰魂念波动,从晶体内部传出,径直没入张沿的识海!
“后来者……若你持我之血而来……必是我族希望……或与我有关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