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所有幻象如同玻璃般破碎!我重新站在了祭坛前,手掌已然按在了“朔月之瞳”
之上。那团月白光华不再排斥,而是温顺地融入我的掌心,化作一道清凉的流光,汇入丹田,与另外两枚星钥完美融合,三星归位!
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完整、也更加沉重到令人窒息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银河,冲入了我的识海。这一次,不再是碎片,而是相对完整的、属于星灵族最高议会的、最后的决断记录:
……“收割者”
非自然诞生,乃上个宇宙轮回遗存的、以“净化”
万物维持“绝对秩序”
的冰冷造物。“深渊之眼”
是其打开“源初壁垒”
、接引“彼岸吞噬者”
(一种越理解的、概念层面的宇宙之癌)的装置。“大寂灭”
是启动装置的献祭仪式。星灵族偶然现了这个终极阴谋……“希望号”
是承载着“文明炸弹”
(一种能暂时封印“深渊之眼”
并重创“彼岸吞噬者”
的终极武器)的牺牲之舟。但星灵族内部已被“鸿钧”
(“收割者”
的子系统)渗透,协议可能被篡改。三星钥是启动并修正协议的唯一钥匙,星灵皇血是验证与引导的引信。“归墟”
是“源初壁垒”
最薄弱的点,也是执行计划的最终地点。而执行这一切的“执火者”
,几乎注定……形神俱灭,且成功率……渺茫到可以忽略不计……
真相!血淋淋的、令人绝望的真相!我们面对的,不是简单的文明冲突,而是关乎整个宇宙存续的、不对称的、绝望的战争!而我们,不过是这场宏大悲剧中,几个微不足道、却恰好被推到台前的……棋子?或者说……祭品?
“噗——”
巨大的信息冲击和真相的重量,让我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刚刚因通过幻境而升起的一丝振奋。
“传承者……现在……你明白了?”
星痕的虚影变得更加透明,意念中充满了悲悯,“拿起‘瞳’,意味着你自愿接过这……文明最后的……火种。你可以选择……放下。我可以用最后的力量……送你们……离开。或许……还能……多活一段时间……”
多活一段时间……像阴沟里的老鼠,等待最终的清算?还是……
我抬起头,看向星痕,看向身旁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直脊梁的雷吼和月华,看向舷窗外那无尽的、可能埋葬了无数希望的黑暗。
我想起了“磐石”
基地废墟中战士的嘱托,想起了星海游侠们的牺牲,想起了星痕守墓万载的孤独,想起了……那渺茫到极致的、但确实存在的……“可能性”
。
害怕吗?害怕。想逃吗?想。
但是……
我缓缓站直身体,擦去脸上的血污,将丹田内三星钥的共鸣之力提升至极致,目光穿透摇摇欲坠的屏障,仿佛与外界那两大恐怖存在对视。
然后,我转过头,对星痕,也对雷吼和月华,露出了一个无比疲惫、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的笑容。
“如果注定的结局是湮灭……”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避难所中,“那我选择……点燃自己。哪怕只能照亮一寸黑暗,哪怕……只能证明……我们……反抗过。”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内的三星钥爆出前所未有的和谐光芒,一股圆满的、虽微弱却坚韧不屈的意境冲天而起!星痕的虚影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虚幻的微笑,下一刻,他燃烧了最后的灵体,化作一道璀璨的星桥,指向归墟深处!
最后的征程,开始了。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