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经由吏部直查,太爷在没有入赘邵家之前,只是个空有才华容貌的寒门子弟,他因为没有门路入仕途,三次科举考卷都被换,郁郁不得志之下,才决定抛弃青梅竹马的田氏,也就是如今的老妇人,赘入邵家。”
“够了,别说了。”
那些过往,邵菲菲比任何人都明白。
此刻被眼前这个外人再度提起,更像是又一遍提醒她,她爹崔深是个为了仕途不折手段的渣男,而她早死的母亲是个被骗了感情的可怜虫,她的出生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如今国师要回来了,姐夫就要抛弃我这颗棋子了吗?”
邵菲菲又问。
她眼底的妖邪之意,看的侍卫心底发寒。
“自然不是,陛下始终看重公主殿下,还需要您去稳住崔元谙呢,他毕竟是最后一个见过昭皇叔的人,不过。。。。。。”
“殿下,您不觉得最近崔元谙对您有些过于殷勤了吗?他真的不是在反套路您的消息?”
暗卫小心翼翼的问。
邵菲菲睨了她一眼。
“呵,你好似比我还了解崔元谙?”
暗卫连忙弯腰拱手:“奴婢不敢!”
“滚下去。”
暗卫又朝邵菲菲的方向行礼,最后视线在旁边的桌子上,看见了那个比邵菲菲弃之如敝屐的香囊,怎么看也不像多么宝贝的样子。
有时候她很怀疑。。。。。。
邵菲菲真的有那么喜欢崔元谙吗?
屋子内的邵菲菲,神色有些奇怪。
她此刻的镇定完全没有了往日里的愚蠢跋扈,早在决定和皇帝姐夫合作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这番举措,无异于与虎谋皮。
姐姐百日大祭那日,根本不是外人以为的那样,她因为和姐姐长得相似,才得到了皇帝姐夫的偏爱。。。。。。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皇帝姐夫手中的棋子,从前在宫里的时候是棋子,如今出宫来以后,同样还是棋子。
只是比从前的时候更重要了一些。
有时候戏演的太多了,连她己的真心都骗了过去,想到后来那人答应自己的事情,邵菲菲向来娇蛮的眼睛中,竟多了几分睿智。
呵,其实她所求的从来都不是某个人。
现在,她很怀疑龙位上的那个人是不可能达成自己所想了。
姐姐啊姐姐。。。。。。
你死的可真是太亏了。
。。。。。。
崔元谙摸着黑回府。
邵菲菲前段时间将管家权又还了回来,只是这一次主动接过管家权的人却是母亲王月皎,上次明珏对她的激励应当是起了作用,府内经过前段时间邵菲菲的搅和,元气大伤。
最近一直都在休养生息。
以至于连花园里常燃的蜡烛都省去了。
直到进了云阔水谢的地界,他的眼前才终于豁然开朗,天地之间都亮堂起来。
进门就听说了明珏身体不舒服,崔元谙不由得担心了起来。
“我没事,就是有些郁闷。”
明珏从贵妃榻上爬起来,看着面前眼神关切的崔元谙,长长叹了一口气。
现在她不仅觉得崔元谙被人盯上了,还觉得自己和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被别人给盯上了,万一人家是想拿她当崔元谙的软肋来要挟,明珏觉得,自己跑都来不及。
“给辰王送走了?”
明珏没跟他先提白日的事情。
她知道今日崔元谙是亲自出了京城,一路跟着送辰王的马车,去了京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