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许多日的不管不顾,其实直到今日,在看见人面前女子的时候,她才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在痛。
她觉得自己有些蠢。
当时死的时候,只想着死的远远的,绝不能污了面前人的眼。
可时至今日,她却想到了另一种方法。
她再不能那样轻易的去死。
就算真的要死,也应该死在面前这个女人的眼前,她想让面前这个女人永远的记住她。
记住自己这个朋友。
“傻不傻啊!”
她的眼神有些奇怪,明珏又嗔怪了一声。
将这些日子自己经历的事情告诉面前女子,明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他们之间只是演戏,是崔元谙做出来的假象,是用来迷惑人的。”
“可我这个心理。。。。。。”
那些没有办法跟别人说的话,她对着面前女子和盘托出。
“是我不好。”
谢徽的心里沉甸甸的。
若不是自己胡作非为,用了那样的下作计策,事情根本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不,你的计策其实是没有问题的。”
明珏将那日在长街上遇刺的事情又给谢徽说了一遍,“那个女子就那样死在了我的跟前,可我却无能为力。”
“我知道那些人是因为活傀的事情在杀人灭口,他们不会让这些受害者的家属出现在人前,否则一定会引起朝廷动|乱。”
“可是我。。。。。。”
明珏怎么也忘不了那是在长街上的景象。
“阿珏,这不关你的事。”
谢徽那只完好的手,轻轻的捏了捏明珏的手背,声音从未有过的温柔。
跟熟悉的人谈了谈心,明珏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她知道谢徽的意思。
要怪也只能怪那些幕后黑手凶残。
“这宴会我还是需要去前面露个脸的。”
她还要看看前面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你且先安心在王府这儿住着吧,府内日后是什么样子,我们谁也没有办法说清。”
“邵菲菲这人不可怕,可怕的是隐藏在背后的那些凶手。”
明珏微微叹了一口气。
谢徽点头。
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可能再回崔家,只是。。。。。。还是担心明珏安全。
她又给明珏号了脉,确认了她腹中的孩儿很安稳以后,才让人将她带了出去。
才刚靠近前厅,便听见了热闹的声音。
大秦男女大防并没有那么严重。
朝廷中有女子在做官,各行各业的领头人物中,同样也有女子在主持。
明珏在书中读到前朝的风气,什么男女七岁不同席,饿死是小,失节是大。
如今听起来都有些不可思议。
脑海中这样胡思乱想着,走到长廊尽头的时候,明珏看见了不远处赏花的一行人。
崔元谙也在其中。
不过他的样子有些奇怪。
他就站在辰王身边,手扶在剑柄上,并不像是在赏花的样子,反倒是像个时时刻刻都在警惕着的贴身侍卫。
这。。。。。。
难道是自己在谢徽那里逗留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成?
明珏沉着心,脸上的表情不显。
慢慢的朝着人群中而去。
“吼!”
一声尖锐的吼叫声,在她刚踏出了回廊的一瞬间响起,明珏的心脏仿佛都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