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等到你一封休书丢来,都要娶新人进门了,才让我这个糊涂鬼明白真相?”
这件事情一直在她心里膈应着。
那日匆匆回府,说起来还没有怎么感谢感谢人家静王,现在这人跑自己跟前来说这番酸溜溜的话,早干嘛去了。
“阿珏。”
她还想继续说一下,面前男人却依然抓住了她的手腕,直接按在了旁边的车窗上。
男人直接用唇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巴。
马车缓缓的向前行驶着,四平八稳。
一吻罢,明珏被他亲的晕乎乎的。
脸颊上异样的绯红像是取悦了男人一般,让他脸上的笑意都深了几分。
“走开啊!”
明珏捂住嘴巴,推了推他。
“阿珏好不讲道理,分明是你自己坐在了我的腿上,如何能让我走开?”
这副无赖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明珏瞪着眼看他,实在不想理。
“对,我这次去王府就是为了去见静王的,那日在船上我就发现了静王比你好,人家温文尔雅的,比你这个糙汉子强多了。”
她故意说这话气他。
男人却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再胡说八道一个试试?”
狗东西,捏她腰上痒痒肉了。
“说正经的。”
“辰王说了,担心你和谢徽之间的误会还没接触,怕你一怒之下去王府杀人。”
“那是他救下谢徽的时候,不仅胳膊上中了箭,人也抹了脖子。”
“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辰王府养伤,可是伤口反反复复,一点儿都没有见好的样子。”
“我是讨厌她算计了我,可是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让她去死,毕竟相识了这么多年。”
明珏心里也十分的纠结。
她的朋友并不多,谢徽算一个。
这些年来因为有谢徽在身边,她逃过了多少次生死存亡时刻?
就拿上一次在启林山庄被火烤这件事情来说,倘若不是谢徽医术精湛,别说她腹中的孩儿了,连她自己的性命都不知道在哪了。
“我妻心善,是好事,也不是好事。”
崔元谙低声回她。
而在此刻,马车也停在了辰王府门口。
“我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心善,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大度,崔元谙,戏台子已经搭好了。”
明珏先他一步下了马车。
坐在车内的崔元谙就着明珏最后这句话想了半天,他的夫人不是个愚善的人。
戏台子已经搭好了,今日还有戏要演。
“元谙,怎么还没有下马车呢?”
马车外面,传来了邵菲菲的声音。
刚刚她就瞧见明珏一个人气呼呼的进了辰王府,便怀疑车内的两人,指定又吵架了。
这些日子两个人大吵小吵,连绵不绝。
身边的下人甚至已经习惯了他们两个现在的这种相处状态,但邵菲菲却觉得,这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
明珏越是这般闹下去,越是更能衬托自己的大度,今日和辰王演戏来糊弄各路权贵,也不过是为了解决眼下的那些谣言而已。
演戏成不了真,演戏成不了真!
这不过是权宜之计。
她在来的路上,一遍遍的给自己洗脑。
“嗯,一起吧。”
那边崔元谙已经下了马车。
他依然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可邵菲菲喜欢的就是他的这幅气势。
悠扬宛若空谷幽兰,清高孤傲类天山雪莲,这样的人,合该配她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