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祸降临的时候,她走不开。
这府内她唯二还会担心的人大约只有面前的这个丫头和绿萼两个人了。
“夫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您跟奴婢说一说成吗?”
“爷离开的时候说的那种话,分明就是故意给那些人听的,您在屋内那一声接着一声的斥骂,也明显是有意为之。”
“奴婢的意思是想说,奴婢是您亲近的人,连这条小命都是属于您的,奴婢能看出来这些真相,是因为我和您之间的亲近。”
“外面那些不明真相的人,只会以为您和爷之间闹掰了,会加剧某些人的趁虚而入。”
“您真的,连奴婢也不能说吗?”
蓝湖跪在明珏面前,满脸都是焦虑。
这些日子夫人的状态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那是从船舫上下来以后,就变成了这样。
可是夫人不愿意跟她们说,只是一日一日的这样沉溺下去,看的实在让人心惊。
“蓝湖,我不能害你。”
明珏低哑的声音让蓝湖心下一颤。
“你先起来。”
她伸手去扶蓝湖的手。
后者顾及着她的肚子,哪敢让她使劲?顺着她的动作便站了起来。
“坐这。”
明珏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奴婢怎能。。。。。。”
蓝湖满脸都写着抗拒。
与主子平起平坐,是作为下人的大忌。
“哎,坐吧。”
“今日我不拿你当奴婢,你也别拿我当主子,你说的对,有些事情压在心里太久,会将人给逼疯的。”
明珏满脸愁容。
她原以为自己的这些顾虑说给母亲听,起码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宽慰。
可是才说了那么几个字,母亲的担忧便全顾在了崔元谙一个人身上,从来都没有考虑过她的想法,不,也是她自己的错。
她明知道那个人是偏心的,却还要去跟人家说,可不就只能达成这样的结果。
“夫人。”
蓝湖到底还是坐在了她身边。
“在未来某个时间节点,崔家或许会遭遇大难,也许这个时间不会太久了。”
“我不想你和绿萼也随崔家毁灭。”
“太多辛密的事情,我没有办法跟你说,我知道我刚刚跟你提起嫁人的事情很冒昧,其实我只想问你,愿不愿意离开?”
“这并非我对你的测试,也不是对你的考验,在我的心里,你和绿萼早就已经是我难以割舍的姐妹,比起我那些没有任何感情的庶妹来说,你和绿萼才是我最亲近的人。”
明珏握住了蓝湖的手。
“我不走!”
感受着掌心的温暖,蓝湖想都没想便拒绝了,“夫人待我好,我岂能做贪生怕死的小人,不管遇见什么样的事情,我都要与夫人。。。。。。”
“蓝湖!”
明珏打断了她的话。
“我这一生都没有得到过真正的自由,或许七岁之前是得到过吧,可后来一而再,再而三的事情发生,我早就和崔家绑在一起,但是我希望,你能替我去感受什么叫做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