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的话,每一个字都让崔元谙毛骨悚然,只让他感觉面前的女人是真的疯了。
“那怎么能一样!”
崔元谙勃然大怒。
吃药只是让明珏忘记了那些痛苦的回忆,日后他们之间还可以好好的过日子,一夜过后,他们还是恩恩爱爱的小夫妻。
可用了那个功法就不一样了。
他的妻子,终有一天会变成面前这个人的傀儡,失去所有的意识,变成行尸走肉。
“你这,与炼制活傀的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崔元谙声音里都带了颤。
他做了什么?
他亲自将危险带到了明珏面前,以至于如今将自己也陷了进来。
“崔元谙,好好调查你的案子吧。”
“这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而已。”
谢徽的脸色,也在一瞬间阴沉了下去。
“什么?”
男人看着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凭什么来警告自己?
“呵,我问你。”
“早上那会,邵菲菲请你去吃早饭,你为什么不去?若不是那个蠢女人,自己就给你找好了理由,也许她就要怀疑昨日的事情了。”
谢徽声音冷的如数九寒冬。
崔元谙的思绪终于活络了起来。
“就因为这件事情?”
他感觉有些可笑。
“难道你觉得这件事情还不够吗?”
谢徽又问。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我们前期做了多少的努力?难道你要让我们在这个时候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功亏一篑?”
谢徽的表情狰狞又恐怖。
“崔元谙,我想报仇,我想报仇!”
“我爹死了,我娘死了,我哥哥嫂嫂,师弟师妹,一家几百口人全都死了。”
“可时至今日,我们仍然不知道这些活傀的来历,那日我知道郊区发生了活傀伤人事件,你知道我有多么激动吗?”
“可一日又一日啊!”
“我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个证据在你我跟前变成了废纸,我还能怎么办?”
“现在,邵菲菲是唯一的证人了。”
崔元谙头痛欲裂。
他怀疑面前的女人也为自己种了惑情。
他死死的用手指抠着手心,让自己保持在一个可控的范围之内。
“所以,你就利用阿珏。”
“你想以这种方式来警告我,让我继续做那些违心的事情,达到你的目的?”
崔元谙像是在隐忍极其大痛苦。
他的额角已经渗出来了细密的冷汗,整个人魂如刚从水中被捞出来一般。
“谢徽,你和明珏,不是朋友吗?”
男人最后这句话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我们是朋友,是我对不起她。”
“来世我愿意给她当牛做马。”
“可是今生,我只想复仇。”
她忘不了从祠堂中出来以后,往日里弥漫着药香的谷中,只剩下刺鼻的血腥气。
忘不了爹爹滚落到一边的头颅,哪怕致死依然睁大得眼睛。
“谢徽,那我算什么?”
“只是你复仇路上的一块绊脚石吗?”
哭的极其压抑的女声,在门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