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向来不喜欢这种热闹,哪怕是崔家办宴会,自己亲自去邀请,她也从来不去。
相比于那种热闹场合,她情愿在自己的地盘上侍弄那些草药。
连谢徽也收到了请柬。。。。。。
“奴婢前日去大厨房拿东西的时候,似乎也听小姑奶奶身边的霜琇说起了这个宴会,小姑奶奶又要做裙子,就是为了这个宴。”
绿萼在一旁补充。
“邵菲菲也收到了?”
明珏咬了下唇。
乱七八糟的情绪在脑海中翻涌,就在她觉得自己要抓住某些线索的时候,余光中跃入一个人影,让她瞬间回神。
手中原本拿着的木梳,被她下意识压在那张请柬上面,遮住了金墨的字迹。
“聊什么呢?”
一身紫色官袍的男人,长身玉立。
“没什么,不过女儿家的一些小事。”
明珏下意识的不想将这事说出来,刻意忽略掉了刚刚的话题,笑着看向崔元谙。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迟?”
她问。
然后缓缓起身,走到了崔元谙面前,自然的接过来他取下的官帽交给蓝湖。
又换下宽大的官袍,崔元谙上前拉住了明珏的手,轻声道:“本来已经下值了,又想起来些事情需要给陛下汇报,就没来得及让人回来给你说,辛苦夫人担忧了。”
明珏点点头。
“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
是夜。
明珏忽然惊醒。
身边的男人睡得正熟,她莫名渴的厉害,便绕过男人,自己慢慢的下床去。
自从她月份大了以后,屋子里总会留一盏小灯,怕她起夜的时候看不见。
她和崔元谙都不喜欢屋子里留丫鬟值夜,一般都是让他们在外面小间里留守。
喝点水这种事情,明珏想着,自己也用不着喊人再进来,便自己倒了杯凉白开。
变故是从她喝完水想回去继续睡觉的时候发生的,崔元谙的官袍就挂在旁边,隐隐的一抹红色就暴露在了衣架下面。
熟悉,太熟悉了。
明珏下意识的朝自己妆匣方向看。
那边还有一只红色的请柬。
明珏在原地站了许久许久。
直到床上的人忽然翻了个身,估摸是伸手的时候发现身边是空的,于是迷迷糊糊的喊道:“阿珏?”
明珏回过神来,亦步亦趋的爬到床上去,心中的五味杂陈,像是翻倒的油盐酱醋。
“刚刚去喝水了。”
“睡吧,继续睡吧。”
她很快闭上眼睛,缩回男人怀里。
可心里的翻江倒海,直到天色蒙蒙亮,明珏都没有平复下去。
崔元谙竟然也有那请柬。
倘若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宴会,可为什么拥有请柬的这些身边人又从来都没有跟她提起过?而宴北缳也只是说,出资的人是一个扬州富户,联合举办的人只是京城的皇商。
几个商贾,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夫人怎么醒了?”
天色将明的时候,崔元谙察觉到了明珏的异样,才发现怀里的人已经醒了。
明珏将近半宿没睡,脸上全是疲态。
“睡得不踏实。”
她没有过多解释。
今日崔元谙要去上早朝,很快便有丫鬟婆子进来帮他整理洗漱。
等人离开以后,明珏下意识朝原本崔元谙放置官袍的方向看过去,原本掉落在地上的请柬,如今那处已经空无一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