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您终于醒了。”
要是主子再不醒,她都要愧疚死了。
那日夫人拉她离开,她就该言辞拒绝。
蓝湖没哭,可表情还不如哭的好看。
“这几日吓坏你们了吧?”
明珏看上去似乎还如从前那样。
蓝湖进前来,将她扶起。
明珏没有再问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她小口喝着水,此刻什么都不愿意再想了。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现在是什么状况,或许再来一次昏迷,她就永远都没有办法再醒过来了。
“蓝湖,今日是不是皇后百日?”
良久之后,明珏才忽然想起来这个。
刚刚,崔元谙是被圣旨叫走的。
“爷怎么没有去呢?”
百日这样比较大的祭祀,按照皇帝对皇后的爱护程度,按照出殡的那几日皇帝的疯狂样子,这个百日,怎么也该大操大办。
明珏很怀疑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崔元谙才没去,眼下正是被皇帝找上门了。
“不是的夫人,是陛下特意下旨没允许大操大办,西北那边乱起来了。”
“一个游牧部落杀了前去送信的使者,然后整个拓擀部落都造反了。”
“这几日朝野震动,陛下虽然已经安排了人去平反,但听说拓擀部落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年轻将军。”
绿萼解释道。
所以,在如今这种状况之下,皇帝如果还敢大操大办皇后的祭祀,多少不合时宜。
“原来如此。”
明珏不想喝水了,将水杯给了蓝湖。
朝中大事自有朝臣关心,明珏现在只想站起来走一走,躺的时间太久了,感觉自己浑身的骨头都在叫嚣。
一步,两步,三步。。。。。。
迈着有些僵硬的步伐,明珏就只能走到门口的位置,便已经开始气喘吁吁。
“这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了。”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抬头的瞬间,刚好看见拿着圣旨,脸色有些阴晴不定的崔元谙,大步而来。
“夫君脸色怎么这样差?”
明珏下意识的就要以为是出事了。
莫非是边关打仗打的确实不行,陛下要安排崔元谙带队出征?
“阿珏,抱歉。”
看见站在门口的人是明珏以后,崔元谙快步上前来,将手里的圣旨交给了自己身后的耿晖,然后将人搂入自己怀里。
他低声的说着,眼底还泛滥着一点自责。
“到底怎么了?”
“跟我说一说嘛。”
明珏仰着头,男人眼底的情绪涌动,她看的很清楚,所以心里更加疑惑了。
“还不是那位妙安公主又闹幺蛾子了。”
“为了留在京城,可真是下足了血本,今日去给皇后娘娘祭祀,她竟然穿了一件前些年皇后娘娘过生辰的时候,陛下亲自为她设计的那件衣裙的仿制品,只是将颜色改成了素银,当场就有人质疑起来了,她此举是否太高调,没有半点对皇后娘娘的敬畏之心。”
“公主也是厉害,三言两语就洗脱了自己不敬皇后的罪名,美名其曰是为了怀念皇后,说娘娘还在世的时候,最喜欢将她这个妹妹打扮的漂漂亮亮,百日是人魂魄离开阳间的重要日子,她不能让自己姐姐离开人世前,还要担心着她这个不成器的妹妹。”
“陛下听完以后,大为感动,不仅否决了让她离开京城,前往封地的旨意,还下旨允许她日后常留京城,并且。。。。。。”
耿晖嘴巴一张,就开始给明珏爆料。
前面听着都还正常,到最后听到邵菲菲终于可以长住京城以后,明珏的表情还是没有克制住,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她就知道,邵菲菲不会那么轻易离开。
只是耿晖这未竟之言是什么意思?
明珏没看见崔元谙给耿晖使眼色,只是执着的询问:“而且,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