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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状态看上去还可以。”
“鸿雁,我们走吧。”
“我们去西北好不好?老主子当年就是去了西北,才会这十一年来音信全无,我们去寻一寻老主子的踪迹,就算真的死在了路上,也算我们死得其所。”
渐秋眉目之间全是颓然。
“我们。。。。。。”
“我们走了,小姐怎么办?”
鸿雁不怕死,她怕自己死了,小姐以后就再也没有办法知道真相,要一直被蒙蔽。
“我们留在京城,只会成为小姐的累赘,你不再是当年那个天下第一杀手,你瞎了啊,你一双眼睛都被人活活挖去了。”
“而我,也不再是老主子帐下最年轻的万夫长,我成了瘸子,两条腿全完了。”
“我们再也没有办法保护小姐。”
“我们只是她的累赘。”
“崔元谙什么货色,你我都知道,那位收留我们的静王殿下,难道就无所图?”
“我们只会给小姐,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或许小姐还会有再恢复记忆的那一天,但我们。。。。。。等不到了。”
两鬓有些花白的侍卫,其实如今才不过三十多岁,他声音压的极低,满目疮痍。
良久良久以后,目不能视物的姑娘轻轻点头:“好,我们去西北。”
。。。。。。
酒楼的饭菜很香。
明珏每样都吃了一些,像是短暂的忘记了之前的插曲,可任谁都能看出来,她心里藏着事情,不是一顿饭就能化解的。
“可惜了,我如今这种样子根本不能喝酒,这样好的菜,没法与姐姐一醉方休。”
明珏和宴北缳一起走出酒楼。
二人刚吃饱了,还想在街上溜溜,消食。
宴北缳亲昵的拉住明珏的手。
“那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希望下一次你请我喝酒的时候,是这个孩子的满月酒。”
宴北缳笑的张扬,她年幼随着外祖父做生意,见惯了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利益至上。
而京城里的姑娘都嫌她满身铜臭,这偌大的京城之中,与她同龄之人不知凡几,可若说这知心人,却寥寥无几。
明珏的脾气,其实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前者更像是规规矩矩的高门贵女,为人处事十分妥帖,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来。
从前,宴北缳最讨厌这种女子。
觉得太虚伪,太天真。
可,她这一次遇上的是明珏。
初见之时,明明她们两个人之间是在为同一处利益趋之若鹜,可这一次,没有阴谋诡计,没有互相博弈,她只看见了真诚。
那个时候自己就跟她说过,生意场上太过于真诚,是会被人坑的连裤衩都留不住的。
可她却说,天下熙熙为利去,天下攘攘为利来,可天下人也要生活。为生计谋利不寒碜,她不想做个利益至上的人,愿意舍小利保本心,也不丢人。
初听这番话的时候,宴北缳大为震撼。
人生在世,不就是为了活着么。
只是每个人生活方式不一样而已。
“阿珏,人生一世,幸而遇你。”
她拿过摊边的一支素银簪子别入明珏发髻,那簪子做工并不算多好,可此刻点缀在明珏发间,却好像世间最美的风景。
“姐姐做什么这么煽情。”
明珏羞涩的捂住了脸颊。
就在此刻,一道极其嘹亮的马鸣声在她们二人背后响起,一匹失控的马,后面还套着装潢奢靡的车厢就那么朝她们疾驰。
这一下,怎么也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