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像假山,是因为明珏自小身弱,曾有游方僧人说,她命格缺了一点,最易招惹脏东西,他只是想以此来借点佛陀庇佑。
另外几处相似,也同样有他巧思。
曲州路远,他们没有办法真的去实地调查一二,见证二者之间的差异。
所以这份图纸就成了重中之重。
“给你也可以。”
“倘若调查出来这件事情的真相,幕后真凶是个你所维护之人,你当如何?”
明珏满脸都是咄咄逼人,她就差直接爆出来邵菲菲的名字了。
“崔家是大家的家,我没资格撵走任何人,但,倘若真是有人在故意搅闹,我便与你一起搬走,去我们自己的家。”
崔元谙眼底分明也是发狠了。
三番两次的被影响夫妻感情,其实崔元谙自己也是不高兴了吧?
有了他的承诺,明珏点点头。
将早就已经备好的图纸从自己袖子中掏出来,直接递到了崔元谙面前。
“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背负那些。”
崔元谙看了一眼图纸,良久之后才接了过来,在转过身去的那一瞬间,缓缓开口。
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明珏陷入了良久沉默,过了好一会,直到绿萼出现,才打断了她脑海中乱七八糟的那些想法。
“伤势如何了?”
明珏问的,是那天夜里邵菲菲让人唤走崔元谙,明珏去寻,却遇上邵菲菲发疯耍鞭子,绿萼替她结结实实挡的那一下。
“劳夫人还记挂着,已经好的差不多啦~”
“夫人让蓝湖给我带去的药膏很好用,结痂的也快,奴婢也是感觉好的差不多了,最近在屋子里躺着骨头都要软了,才来寻夫人的。”
绿萼不是个能闲暇下来的性子。
“那就好。”
明珏点点头,转身回屋。
绿萼跟在后面,良久之后才终于开口。
“夫人,昨日的事情蓝湖都已经跟我说了,奴婢觉得奇怪,有点儿不一样的看法。”
听她这样说,刚坐下的明珏忍不住抬起头来看向她:“怎么个不一样法?”
其实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朗了。
本来崔元谙出任督造官这个职位,是个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首先他是邵菲菲的侄儿,二人之间关系异常,是别人不能比拟的。
其次,她还记得去岁有段时间,曲州出了件大案,陛下暗地里曾委派崔元谙去调查。
不过是最正常不过的公务变动。
在这一方面,明珏最生气的也不过是整件事情下来,崔元谙根本没有跟她说过一星半点,让她就这么没头没脑的撞入了别人的陷阱里,从别有用心的人口中知晓了事情真相,若非她及时清醒,就要中计。
至于图纸这边,同样也是漏洞百出。
既然崔元谙答应了给她一个答案,想来是他心里也已经有了计策,反正在没有给自己满意的答复之前,崔元谙别想回来休息。
眼下又听绿萼提起,明珏不由得好奇。
“奴婢所想的并非是图纸的事情,也并不是之于这件事情爷为什么要瞒着您,奴婢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绿萼抬头看着面前人不解的目光,长长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了出来,然后才继续道:“这两件事情的督办都是那个早就已经被爷赶出府去的杨燎在督办,事情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杨燎也因为之前他自己犯下错,得到了应有的处罚,可。。。。。。”
“夫人,您不觉得这时间线拉的有点儿太长了吗?时间过去了将近一年多,却在这个关键时刻爆出雷来,倘若不是您和爷之间互相信任,倘若您的脾气再暴躁一些。。。。。。”
绿萼话没有说完,但明珏明白了。
一旦自己毫无理智的跟崔元谙对上脾气,昨日没有克制住自己,以自己现在的状态,拖着五个月的身孕跟崔元谙吵架。
腹中这个孩子,还能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