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元谙又松开了手。
明珏没说话,自顾自的离开这里。
一直到屋子里没了她的踪迹,崔元谙才脸色阴沉的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原本打算随着明珏一起离开的蓝湖身上。
“少夫人今日,到底怎么回事?”
蓝湖被这一声吓得一个激灵。
可她又不敢卖了明珏,将图纸的事情说出来,她记得少夫人看见那张图纸的时候,脸色是何等的差,足以证明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
她的主子是明珏,不是崔元谙。
有些话能说,有些话绝对不能说。
蓝湖低着头,眼神中掠过无数情绪。
最后只说:“少夫人不知道怎的,那会突然要奴婢备车去天成路的院子,去的时候还看不出来什么,回来路上夫人就不太高兴了。”
蓝湖这话说的有意思,只提点了崔元谙问题发生在天成路那套院子上。
男人果然做出来一副沉思的样子。
“都先退下吧。”
“你今夜多守着夫人一些,我就在书房看文书,有什么要紧事情,第一时间来报。”
崔元谙坐在一桌子残羹冷饭面前,又吩咐了几句,自己却在原地发起愣来。
蓝湖没提珍珠的事情,那就说明今日这场面跟珍珠的关系不大,却跟院子有关系?
可据他所知,天成路的院子似乎就要建成了,难道那边又生了什么是非?
“耿晖,安排个人去天成路那边看看。”
他眉眼冷峻,声音里是掩盖不住的疲倦。
也不知道耿晖最后从哪冒出来的,称了一声是,然后转头离开了云阔水榭。
已经回到自己寝室的明珏,又将藏在袖子里面的那封信拿出来仔细端详。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就是觉得自己应该再多看看这个。
或许就有自己需要的答案呢!
门被人打开,明珏连眼皮都没抬。
蓝湖站在原地,像个犯了错的小孩。
她三番两次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
“是不是他问你什么了?”
“你怎么说的?”
明珏自然注意到了蓝湖的不对劲。
她叹了一口气,终于还是问出了声。
蓝湖闷着头,如实告知明珏。
听她并没有将地图的事情告诉崔元谙,忍不住挑眉。
“你也觉得这份图纸出现的不对,是吧?”
蓝湖一懵,没想到明珏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当即不知所措了起来。
“陈婵秋粟或许是知道曲州那边真相的,可她们两个都说一切正常合规,我下午那会就在想,让崔元谙做设计图,又让他做这个公主府的督造官,只要是陛下认命的,当然也在合规范围之内。”
“那么这封信以及图纸,又是谁借宴姐姐的手送给我的呢?我怀疑,宴姐姐本身是知道这封信的,但她也不知道图纸由来。”
将一切捋清楚,明珏便没有了之前的戾气,之所以还不给崔元谙好脸色看,甚至不惜分房睡,也是一时半会没头绪,不想跟他再猜来猜去,不如自己先想想。
她想要个独立空间,来反思自己。
这件事情,也是她自己错了。
那段日子对她来说颇为黑暗,她不是不想跟崔元谙说,更是不敢说。
她怕自己成为他心里不合格的夫人。
可如今想来,有什么不敢,有什么害怕的呢,夫妻之间本就应该同气连枝。
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硬抗了半天,最后坑了自己。
“别让他在外面站着了,让他进来。”
良久,明珏又对蓝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