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小丫鬟的回答,白日里的时候宴北缳来过,既然曲州盛产黑珍珠,那这东西指定是宴北缳送来的,他对那个女人印象并不深,只记得她和明珏相熟,是因为一场买卖。
“我让杨燎去做宝冠这事,夫人知道吗?”
崔元谙这话问的没头没脑。
耿晖因为他这话也陷入了沉思。
这件事情并没有经过他的手,所以他知道的情况并不是多么详细,现在回忆起来,多少有些难。
但杨燎是个爱炫耀的人。
很快就让他想起来了很多蛛丝马迹。
“夫人并不知道宝冠的事情,但。。。。。。”
“杨燎去寻珍珠的事情,估摸着在他回来交差以后,应当是透露给夫人了。”
“当时您不是还打算挑拣一些品相上乘的给夫人做个手钏来着,这件事情夫人应当也知道,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这珍珠做宝冠差点都没够,做个手钏的事情便就知了之。”
耿晖记忆力还不错,如实告知崔元谙。
可男人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因为对于耿晖说的这些事情,他全然没印象。
他没有交代用黑珍珠给明珏做手钏,因为当时他托西域那边的旧友,特意高价买了一批特别的宝石,给明珏打磨了一条璎珞,送给她做生辰礼物。
而眼下,之所以记忆出现混乱,现实与设想出现了如此大的偏颇,能证明是他身边的人出了问题。
有人在,自作主张。
崔元谙更怀疑明珏不在,是因为这黑珍珠。
想到宝冠去向,他不由得一阵烦闷。
这件事情他也没有办法告诉明珏。
中间牵扯的事情太大,知道的越多越容易出问题,可。。。。。。倘若明珏知道这件东西最后还是落入了小姑姑邵菲菲手里,一定会误会的。
就在此刻,崔元谙听见了门外的脚步声。
他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了明珏无精打采的眼睛,心里一阵七上八下,更怀疑面前人是知道了宝冠的事情,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夫君今日回来的这么早?”
明珏那双累极的眼神和崔元谙四目相对。
“嗯。”
男人轻轻点点头,却没说什么。
他在等明珏先质问自己。
“还没吃晚膳吧,一起?”
可面前女子根本没有问他有关事情,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那般,还问他用没用膳。
这倒更像是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明珏不是一个沉得住气的人。
他们二人之间的矛盾,一旦有了让她不舒服的事情,她向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
可眼下的不吭声。。。。。。
崔元谙的心像是被人用羽毛拂过。
面对这样欲言又止的妻子,他更情愿她能够跟自己大闹一场,好歹将两人之间的误会说出来。
明珏让蓝湖去传膳。
耿晖也在她回来的时候,默默退下。
桌面上还摆着那个装着黑珍珠的匣子,明珏却一点跟崔元谙说话的心思都没有。
她还在想着那处院子。
当日知晓那院子是自己的时候,有多么的惊喜,如今看着那张图纸,她便有多么膈应。
她知道自己是个胆小鬼。
甚至不敢去问到底是谁的像谁的。
“崔元谙,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