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湖在旁边看着也很稀奇,笑着问明珏:“夫人,这是什么珠子呀?看着有点儿像黑宝石,可宝石是透亮的,好像不是这种质感。”
明珏耐着心给她重复了一遍宴北缳的解释。
听闻因为这个东西还诞生出来一个特别生意“赌蚌”
,蓝湖忽的就变了脸色。
“怎么了?”
“是想起来了什么事情吗,怎么突然之间脸色这么差?”
明珏很快就发现了面前人的不对劲。
蓝湖的脸色很难看,很难看。
那种气氛到了极致,分明非常想发泄出来,却又因为各种原因涨红了脸颊,根本说不出来一二三。
明珏并没有催着她回答自己的问题。
而是耐着性子抬头看向她,等她自己理清楚头绪以后,再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过了良久,蓝湖心里那口气终于喘匀。
可她的眼眶,却突然之间红了。
“夫人,我好蠢,我被自己蠢哭了。”
这话才说出口,蓝湖眼角已经湿润。
明珏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慰。
才听蓝湖哑着嗓音开口:“该死的杨燎,去年他去曲州出差之前,死皮赖脸的跟我借了五百两银子,说回来给我带特产,回来以后我找他要银子,他说自己在衢州那边上当受骗了,钱没赚着,还将自己的身家全部都赔了进去,连带着我那五百。”
“只给了奴婢一串白珍珠做赔偿,还说攒一攒,日后一定会把银子连本带利的还给奴婢,可奴婢还没有等到他的还钱,他就被爷丢出府了。”
蓝湖哭的太伤心了。
若不是今日少夫人又提起来这件事情,他甚至都忘记了还有人欠自己五百两银子这件事情。
如今情况也明确了,杨燎那不要脸的东西,指定是拿着他的银子也去学人家赌蚌了。
“这事你怎的之前没跟我说。”
好歹她知道了还能给那个人要回来。
明珏有些哭笑不得。
这丫头在钱财方面确实没那么在意,可是五百两银子要她攒多久才能攒出来啊。
竟然连别人欠她的账都能忘记。
“喏,这是五百。”
明珏想了想,杨燎那个小人,到底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会被驱赶出府,如今已经不知去向,恐怕蓝湖的那五百两银子最后只能打水漂了。
她从自己的腰间摸出来一个荷包。
里面恰好有五张面额一百的银票。
“奴婢怎么能要您的银子,骗我钱的是那个杨燎,奴婢就算是去算账只应该去找他。”
蓝湖不仅没动面前的银子,往后退了两步。
“那人现在连死活都不知道了,你又上哪里去找他?”
明珏无奈的问。
“五百两银子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可却是你的血汗钱,这钱你不拿着,日后你也别叫我夫人。”
明珏佯装生气,蓝湖顿时慌了。
她连忙上前来要收下银票。
可却失手之间打翻了旁边原本装黑珍珠的那个匣子的盖子,木盖啪叽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来一声很沉闷的动静,蓝湖连忙蹲下去捡。
但原本看着很结实的木盖,却在她触碰到的一瞬间裂成了两半,蓝湖脸色瞬间僵住。
不是,这是碰瓷吧。
她都没碰着。
“咦,不对啊夫人。”
“这里,有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