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想让自己身边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影响到好友来寻她玩的好心情。
“哎。”
宴北缳深深叹了一口气。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都懂得。
“不说那些不高兴的事情了,猜猜我此番过来,给你带了什么好玩意?”
宴北缳也知道,如今明珏正在孕期,正是不能心里憋闷的时候,于是连忙介绍。
“曲州的香茶,云锦,还有这个。”
“曲州最盛产的黑珍珠,听说你最喜欢那种流光溢彩的物件,这黑珍珠别看在屋子里灰扑扑的,但拿到外头对着日头看,就会发现上面有一层说不上来的彩色光晕,晚上对着月亮,又是另一种风采。”
宴北缳一边打开匣子,一边给明珏看。
满满一匣子的黑珍珠,看上去约摸有三十几颗。
这东西明珏并不知价格,但也能看出来肯定是价值千金,于是连忙推辞:“无功不受禄,我怎么好收下宴姐姐这么贵重的东西。”
明珏从前就曾听说过曲州的黑珍珠盛名。
据说女子长期佩戴,还有养肤奇效。
以崔元谙的身份本事,去岁生辰本想弄一条黑珍珠的手钏送给自己来着,竟也没弄到。
足以证明此物多么稀罕。
“你那句你我姐妹之间情投意合,已经说明了太多太多,自古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
“前些日子祖父的宴会上,倘若不是崔大人去了,辰王,静王也不会来,那些原本看我们宴家笑话的人都成了小丑,这是自从我夫君受难以来,让我们全家都最扬眉吐气的一次。”
眼瞧这老友又要哭出来了,明珏连忙抓住了她的手,轻声细语的说:“索性雨过天晴,日后姐姐和姐夫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然后半开玩笑似的,又将去年崔元谙打算给她寻些黑珍珠做手钏,结果不仅没有寻到,还差点受那些开蚌人骗的事情,告诉了宴北缳。
“你们不了解这个行当,能在最后关键时候及时止损,已经比大部分人幸运多了。”
宴北缳顺势转移了话题。
她说,曲州那边有很多人都喜欢赌蚌,世家大族的公子哥赌起来就不知天地为何物,有的甚至赌输了祖产;也有那不信邪的富商,以为自己总会得到翻盘机会,最后血本无归,连老婆孩子都输了。
明珏被她说的这些话,吓的脸色骇然。
“这不就是赌博吗?”
这让她想起来了自己那个好赌好色的爹。
从三年前管家以来,她给这个好赌的爹,收拾了多少烂摊子连她自己都想不明白了。
宴北缳听到她的质疑,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阿珏妹子说错了,我们大秦禁赌,曲州也在大秦境内,又怎么会公然违反朝廷的律法。”
“赌蚌,说是赌,其实不算买卖。。。。。。”
宴北缳脸色有些晦暗,明珏心里一阵乱跳。
她是在告诉自己,这所谓的赌蚌可比赌博厉害多了,因为它。。。。。。是合法的。
天底下黑暗的事情多了去了。
就算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也不可能面面俱到。
明珏眼神暗淡了一下,微微叹了一口气。
宴北缳察觉到这气氛又被自己给说沉默了,便就着明珏之前的话,笑着说:“去岁你们就应该给我寄封信的,那会我手里刚好有些珠子可以做手钏。”
“你们买不到,也属于正常的,去年京城这边去了一位贵人,将市面上所有的黑珍珠都高价收走了,听说是要给他心爱的女子,做个珍珠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