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珏脸上表情变幻莫测,她们两人之间早就已经是积怨颇深,她确实没有在院子里看见崔元谙的影子,可叫走崔元谙的人,也确实是邵菲菲院子里的人。
“再乱看,本公主挖了你那双狗眼。”
邵菲菲冷哼了一声,将自己的嚣张跋扈几乎演绎的淋漓尽致,最后还挥了挥鞭子。
她威胁的意味那么明显。
明珏却笑出了声,二人之间隔了有十几步,可邵菲菲还是听清楚了她的笑声。
“你笑什么?”
听着邵菲菲压抑着情绪的质问,明珏扬起来自己的笑脸,直白的对向邵菲菲。
“小姑啊小姑,你最初回府那些时日,我还真当你是改了性子,以为在宫里惹下那样的大祸,总该收敛一二。”
“皇后娘娘真正的死因,别人装糊涂看不懂,你自己还看不懂吗?不会是骗别人骗久了,连自己都信了吧?”
皇后娘娘就是因为大皇子吃鱼的时候卡刺夭折才会疯的,邵菲菲跟在皇后身边这么多年能不知道?那她那日为何非要做鱼?
皇后当时卡鱼刺或许是被救了回来,但明珏很怀疑,皇后是想起来了前尘往日,再也受不了那些痛苦,才会选择了解自己!
旁人是看破不说破,就连皇帝都不愿意苛责皇后这唯一的妹妹,但明珏真是受够了,便不管不顾,全都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她也绝非全无理智,就是为了故意激怒邵菲菲,引她再度对自己动手。
“邵菲菲,我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恶意,也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黏着崔元谙,真以为天下人都看不明白你的心思吗?装好人,装可怜你都装不明白,真是狗改不了。。。。。。”
多少年了?
婚前那么几年明珏都可以不算,婚后这三年呢?她是公主,她是长辈,就可以为所欲为,凭什么自己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忍?
这些话,在她心里藏的太久。
几乎要溃烂,流脓。
如今说出来,整颗心都敞亮了许多。
只是她话都没有说完,邵菲菲就听不下去了,手中的鞭子就那么直挺挺的又甩过来。
明珏拉着绿萼猛后退。
可她动作还是慢了。
就在鞭子尾部就要扫到她胳膊的一瞬间,一个黑色高大的身影,一把拽住了鞭子。
明珏这才看见,崔元谙一首拽着鞭子,另一只手里,还端着一盅醒酒汤。
“小姑,夜深了,就不要练鞭子了。”
崔元谙声音冷冷清清,随后将手中拽着的鞭尾,顺势给邵菲菲丢回去。
他将手中的醒酒汤交给了身边跪着的丫鬟,然后转头来检查明珏是否受伤。
就在那双微凉的大手,即将要触碰到自己的时候,被明珏轻巧的躲开。
那边,邵菲菲也被崔元谙的及时出现吓了一跳,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
她也学着崔元谙的样子,将鞭子猛一甩。
然后直接坐在了地板上嚎啕大哭。
这是她一贯的把戏。
只要不是当着外人的面,一贯不要脸。
“好好好,你们公婆就这么欺负我。”
“崔元谙你是瞎了,还是聋了,你没听见她是怎么骂我的?她是觉得我对你有什么龌龊心思,变着法的骂我,作践我呢。”
之前明珏斯斯文文,温温和和对她的时候,邵菲菲都可以无礼争三分。
眼下被明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还骂的那么难听,自然更是不依不饶。
可现在,明珏也在生气。
她眼睛上好似覆盖了一层暗红色,正扬着下巴看向崔元谙,似乎在等他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