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您怎么出来了?”
绿萼抬头瞬间看见了她。
“刚刚发生什么事情了?”
明珏脸色微僵,她在院子里没看见崔元谙的影子,夜色沉沉,满院都是寂静。
说起这个,绿萼脸色分明难看了几分。
明珏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里油然而生,又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绿萼这才道:“刚刚是西跨院那边来人了,说小姑奶奶喝多了,已经闹了一宿,小姑奶奶喝的迷迷糊糊,甚至忘了皇后娘娘已经去世的事情,吵闹着要进宫见娘娘,她们实在劝不动了,又不敢去搅扰太爷和老爷,便只能来寻咱们家爷过去看看。。。。。。”
绿萼的声音越说越小。
她看见了明珏的脸色几乎铁青。
也不知是冻得还是气的。
“少夫人,您还先回去休息吧。”
“您还怀着孕呢,别再染了风寒。”
明珏站在原地,只感觉无穷无尽的冷风兜进了她的衣领,让她失去了最后一点温暖。
闹了一宿?
她瞧着是,一宿都在等崔元谙回来吧。
这让明珏怒不可遏的想起来了从前无数次,深更半夜崔元谙被邵菲菲叫入宫的样子。
这是觉得太后娘娘的懿旨已经下了,已经没有回环的机会了,又想釜底抽薪了?
明珏一颗心乱七八糟的。
她其实根本就没有要把那人给撵走的想法,可一次又一次,那个人好像是闻着味儿的苍蝇一样,只要他们夫妻之间露出点裂隙,那人便见缝插针的要掺和一道。
现在是打量着软的不行,又要走硬抢路子了吧,明明是家中长辈,明明是陛下亲封的公主,平白的要用这些下作手段抢男人!
恶不恶心?
明珏忽的就很反胃。
她很想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既不是妻,又不是妾,邵菲菲争的哪门男人?就是别人碗中的饭香,别人杯子里的水甜?贱不贱啊!
一股子横生的戾气,席卷了明珏。
她冷声对绿萼道:“更衣,咱们也去瞧瞧公主殿下究竟是怎么回事,也去关心关心长辈,别的闹出来什么事端。”
她的眼神太过于冷冽,吓的绿萼半天才回神,甚至到嘴边的那些劝慰的话,一起压下。
披上衣裳,明珏大半夜带着绿萼杀去西跨院,她倒要看看这人究竟在闹什么幺蛾子。
就算是泥人,该有三分土气。
好好的日子不让人过,那就都别过了。
这算什么?非要鱼死网破么!
明珏真是受够了现在这种日子。
西跨院距离她和崔元谙住的云阔水榭并不远,明珏只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便到了。
才到西跨院的垂花门,明珏便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几声破空的声音。
那是有人在用力挥鞭子的动静。
她忍不住的皱起眉头来。
大半夜的,邵菲菲究竟在折腾什么?
明珏走在前面,绿萼在后面紧紧跟着。
眼下,西跨院这边灯火通明。
确实是折腾了许久的样子。
院子里乱七八糟的,明珏才踏入院门,便看见了面前跪了一地的下人。
站在院中央的邵菲菲,一条金色软鞭舞的龙飞凤舞,刚劲有力。
明珏观察了一圈,却并没有在这周围看见崔元谙的影子,不由得眉心皱的更紧。
就在她思考的这一瞬间,那条鞭子像长了眼一边,一连抽中好几个跪在地上的奴才,径直朝着明珏的方向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