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于崔元谙能来的这么快,自然是惊喜的,可她万万没想到,秦醉在这个时候也来了,尤其在聊起这种话题的时候。
尴尬,迷茫,不知所措,百感交集。
只是很快明珏心里就稳住了。
男人熟悉的气息就在自己身边,仿佛给了她无穷无尽的力量支撑。
在皇家面前,在太后以及这位静王殿下面前,自己一个小小女子,算得了什么?
哪里容得自己又是后悔,又是挑选。
太后估计也是话赶话到了这里。
凤位上的太后目的也达到了,接下来又说了些场面话,让自己身边的女医官孟研为明珏又诊治了一二,赏赐了许多补药。
便让明珏和崔元谙两人一起出宫了。
看着离开的两个人,明珏伸手拽了一下崔元谙的衣角,男人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却下意识的伸手牵住了她细白的手。
十指紧扣,再也容不下旁人。
殿内只剩下了太后和秦醉两个。
“皇祖母,您今日做的。。。。。。不好。”
秦醉原本还扬着笑的脸,瞬间冷淡下去。
这样自作主张的叫明珏进宫,万一招来有心人的目光,是会给她带去麻烦的。
尤其是那个邵菲菲,几乎盯死了她。
她过得本来就艰难。
太后却沉默了良久良久。
“小醉,可你是我的孙儿。”
她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孙儿一辈子当个光棍?这让她怎么接受!
尤其是听到他那样潇洒的在自己喜欢的姑娘面前,说他自己已经是个残废。
太后的心都要碎成沫了。
她的孙儿怎么就那么可怜。
她叫明珏进宫之前就想着,哪怕这个姑娘嫁人了如何,哪怕这个姑娘怀孕了如何,只要能成全她的孙儿,她在所不惜。
可见到明珏以后,看着她单薄的身形,那样的不卑不亢,脸上的疤痕虽然已经化去了大半,却仍然能看的出来她之前遭受的痛苦。
同为女子,她懂她一路艰难,便放弃了最开始的抉择,至于问出来这话,是她不甘。
“祖母知道自己错了。”
太后朝着秦醉方向微微叹了一口气。
而后召来身边嬷嬷,一封早就已经写好的懿旨送去了御书房,是勒令邵菲菲即刻出宫赶去封地的密旨,不容半点商量。
“祖母,给你撑不了太久腰了。”
“你昭皇叔将近十一年音讯全无,也不知道祖母临死之前,到底还能不能见他一面。。。。。。”
太后的声音越说越小。
秦醉的鼻子忽的就酸了。
他知道自己的任性给太后带来很多烦扰。
“皇祖母,我一定会找到皇叔的。”
。。。。。。
回府邸的马车上,有些沉默。
一直到两个人一起坐在车厢内,明珏才闻到崔元谙身上传来的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败味。
自己明明没有见过尸体腐败发臭的样子,可明珏还是在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并且脑海里十分笃定,这味一定是尸臭。
她忽的开口:“夫君当时应该是在忙吧,你本就足够辛苦了,还要因为家里和我的事情奔波,太后娘娘并无恶意,应当就是听说了启林山的事情太过于惊险,所以才召我入宫,以示皇家体恤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