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今日进宫,分明是藏着怒气的。
这可让他怎么回去给陛下交代?
就是不知道什么事情又惹着这位殿下了。
车撵入宫之后一路向西。
跟在旁边的向雨实在搞不懂今日自家殿下的态度,平日里与宫里那位井水不犯河水,见了面也只行个礼,多少面子上还能过去。
今天这是怎么了?
秦醉才不管身边其他人是怎么想的,等到了太后宫里,原本脸上的阴寒之色片片散去,换了个温和的表情去给太后请安。
“陛下请你,为何不去?”
“好歹他也是你的父皇。”
太后消息向来灵通。
看见秦醉坐在了自己身边,忍不住问。
“不想去。”
秦醉如实回答。
身边宫女已经去叫孟砚姑姑了,这段时间刚好能够他和太后聊天的。
“这是什么话。”
太后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
“你也老大不小了,皇帝叫你,约莫是要给你个差事,如今多事之秋,他能信任的也就只有你们这些亲生孩儿,只要手中能握住些东西,好歹你后半生无忧。”
秦醉知道太后是为了他好。
却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不管是他哪个所谓的兄弟继位,都不会对他这个从前差点封了太子的弃子,有好脸色的。
有那么一个瞬间,他甚至想着幸好是自己现在废掉了,否则早就已经成为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皇祖母,我心里有数。”
秦醉懒洋洋的又道。
太后也知道这父子之间难以调节,随后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前些时日我跟你说的那件事情,你放在心上了没有?”
“再过了年,你就二十一了,外面跟你一般年纪的世家公子,连娃娃都抱上了,偏你这两个想要成婚的苗头都没有。”
秦醉抬抬眼皮,终于正色看向太后:“皇祖母,没办法啊,我喜欢的姑娘嫁人了。”
这话,让原本愁眉不展的太后明显一噎。
几年前的记忆,纷沓而至。
这小子学什么不好,偏学他父皇的死心眼子,非要一棵树上吊死才罢休。
想到这里,太后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情。
“所以你今日不愿意去那边,也是因为那个丫头。。。。。。”
太后都无语了。
秦醉却没有说话,只是别开了脸。
另一个方向,给他施针的孟砚已经来了。
秦醉确实是因为启林山的事情不满意。
他才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差点就带人打上门去,想看看这个邵菲菲是不是也跟她那个已经死了的姐姐一样,多么会搅弄是非。
如果真可以,索性一棍子打死。
也落个大家都能清净。
可后来听说,崔元谙已经汇报给皇帝,说择日就要邵菲菲前往封地,再不许回京。
他记挂着明珏的伤势,这段时间一直在暗中想办法帮着崔府那个谢徽收集草药,便没有再怎么注意这个邵菲菲。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邵菲菲已经借着他那昏庸父皇对亡妻的执念,达成目的。
呵,都这么深情了,还做什么皇帝。
宣出去的圣旨都能再收回,言而无信!
秦醉正浑身愤懑呢,皇帝派来人要他过去,他当然是一千一万个不愿意。
现在满心都在想,倘若自己去将那个邵菲菲一刀宰了,会不会更方便一点?
秦醉还没那么鲁莽。
可一想到,明珏在启林山吃了那么大的亏,就凭那邵菲菲哭了两声,什么实质性惩罚便都没有了,他便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