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谁很稀罕跟你们夫妇出门一样。”
赐婚那些话,刺痛了邵菲菲的心。
尤其是想到自崔元谙进门,就对明珏嘘寒问暖,却对自己这个小姑有的只有苛责怀疑。
邵菲菲就感觉一颗心都被烧了起来。
她迈着大步离开,直到要跨出房门的时候,忽的又转头看向明珏:“侄媳妇,之前我说的话依然作数,眼下不成,别的事情也可以交换。”
她扬长而去,留下崔元谙皱着眉看向明珏:“小姑说的是什么事情?”
男人态度极其严肃,好像在审他大牢里面的犯人一样,再不复之前温柔。
明珏脑袋乱成一锅粥。
她当然知道邵菲菲的意有所指。
可看着崔元谙的样子,却根本说不出口。
七岁那年的时候崔元谙能不知道吗?他三岁能背诗,五岁学作赋,端的是过目不忘的本事。
年少的记忆旁人或许会忘记,可他不会。
但崔元谙跟家里其他人却保持一个态度,只说自己年幼一场风寒,忘了所有,出奇一致。
不,不能跟崔元谙说起那个事情。
明珏随口找了个借口敷衍过去,又将话题转移到别处:“小姑姑今日过来说,自己最近几日常梦到大姑姑哭泣,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许跟我们同往青峰山,真能寻到安心。”
崔元谙坐在她旁边,将她喝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甜甜的花茶香气,让他还有些不适应。
一双如星河般灿烂的眼眸,仿佛汇聚了这时间最诚挚的情意。
他缓缓道:“可我,只想跟你一起。”
明珏被他这番缠绵悱恻的情话,羞红了脸。
夫妻二人世界,当然容不下第三人。
“我也只想跟你一起。”
明珏脸色虽红的厉害,收却伸了出来,握住了崔元谙有些粗粝的掌心。
那是他长年累月练剑导致的痕迹。
。。。。。。
离开云阔水榭,邵菲菲气的心脏都在疼。
那人明明在自己姐姐面前说的话那样好听,什么要保护自己一辈子,什么会尊重自己,袒护自己,都是笑话。
在这个该死的崔明珏面前,他可曾坦护过自己一分一毫?
该死的崔明珏!
实在该死啊!
当初她为什么要回来?
十一年前,田氏的鞭子怎么不再狠厉一点,关入柴房那三天为什么还要给她饭?
倘若当时就把她打死了,饿死了,哪还有现在这些事情,自己也不会再担心什么赐婚。
崔元谙本就应该是她的夫婿。
心中掠过了无数个念头,邵菲菲恨恨的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满眼都是阴沉。
隔壁还在装修的声音,实在过于烦躁。
她伸手将桌面上放着的茶壶用力甩在地上。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瓷器碎了一地。
正要进门的霜琇,差点就被瓷器划伤。
“还不进来,需要本公主请你进门?”
邵菲菲暴躁的怒呵。
霜琇小心翼翼进门,似乎并没有被邵菲菲眼前这些给吓到,她就那么跪在了瓷器碎片里,语气平和又带着些兴奋。
“殿下息怒啊。”
“之前您交代去寻那瞎子瘸子,如今已经有了一些线索,请殿下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