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来脾气暴躁,在外面别人只以为她是性情直白,只有这四个婢女知道,私下里的妙安公主,简直可以用恶毒来形容。
都以为面前桌子上摆着的那些瓷器要遭了殃,可谁知,邵菲菲竟稳住了情绪。
“公主,那小院阴暗潮湿,您又为何执着?”
婢女霜琇跟邵菲菲最亲近了,其他三个婢女都没有吱声,偏她上前来给邵菲菲斟茶。
外面的房子已成定局,谁也没法改变了崔元谙的决定,人家给自己夫人买东西,天经地义。
只是她们不明白,邵菲菲要那么一个破地方做什么。
“那处院子先前本来是我娘亲的一处花房,地理位置虽然偏僻,也是我邵家的东西,砸了,丢了,荒废了,也不可能给那贱人留着。”
“这院子只是一个开始。”
“当初姐姐把我接入宫中,也是担心当时年幼的我会被田氏暗害,如今我既已回来,我们邵家的东西会让他们全部吐出来的。”
“当然,也包括本该属于我的夫婿,崔元谙。”
“眼下不急一时,我们才刚刚回来,她却已经在这府内经营多年,她和崔元谙之间没有孩子就是她最大的错。”
邵菲菲笑的阴沉,原本明亮的屋子,却因为她这个笑,显得分外压抑。
她在宫里陪伴了姐姐这么多年,见识了太多争斗,姐姐的两个孩子也是这样没有的。
因着姐姐精神状态时常不清醒,所以她耽误了几年青春,至今未嫁人。
这次姐姐误被鱼刺卡住,反而让姐姐清醒过来,并且安排了她出宫。
想到这里,邵菲菲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她知道姐姐的意思,辰王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至今没有娶正妻是因为其生母宣妃的缘故,嫁给辰王,起码可以保证她一生无忧,过得舒心顺畅。
可是她和姐姐不一样,姐姐做了皇后是没有心力跟崔家计较,可她没法以德报怨。
年少被人辱骂克死亲娘的场面历历在目,她想为那个死去的人,讨一个公道。
所以崔元谙,她势在必得!
这是她报复的第一步。。。
太阳渐渐西斜,明珏送走了最后一个管事。
今日查账,收获颇丰。
又将祖母常吃的药订下来,父亲要的笔墨纸砚,母亲要的绫罗绸缎以及。。。。。。
“嘶”
“少夫人您看。”
蓝湖看着那张薄薄的纸,一时之间牙痛异常,忙叫旁边的明珏过去。
“这张是小姑奶奶那边让人送来的,这奴婢该怎么处理呀!”
明珏接过纸张,上面倒是没有过多的要求,寥寥的几个字,却让她忍不住蹙眉。
邵菲菲要荔枝吃。。。。。。
在岭南之南或许并不是什么稀罕东西,可是那东西实在过于娇贵,运输起来非常麻烦,在京畿之地想吃荔枝,唯有皇家才有特例。
况且,倘若崔家大动干戈的去运荔枝,明摆着就是要给看不惯崔家的人把柄。
邵菲菲,这分明是在故意刁难她。
明珏咬咬牙,知道今日是必须要去邵菲菲住的地方说说了。
想要荔枝?没有!
可她才走出房门外,就见一个窈窕的身影迈着大步走过来,腰间还系着一根金灿灿的鞭子。
明珏知道,那是因为皇后宠爱,陛下爱屋及乌,去岁邵菲菲生日,皇帝御赐的。
她带着这东西到自己这里来做什么?
明珏正要行礼,邵菲菲却是一摆手,声音洪亮又爽朗:“刚准备练习一下鞭法,才忽然想起来我的丫鬟没轻没重,应当是给侄媳妇你采买上添了麻烦,我已经训斥过她们了。”
“不过,荔枝我还是想吃的,侄媳妇你没有办法,可以跟崔元谙说说,上次宫里运输荔枝,本就是他带队去的,他熟悉流程。”
“哦对,听他说你也喜欢荔枝,上回让他带回来那些,侄媳妇吃点的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