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仙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审视。
鹿简抹掉嘴角的血,“你是谁?”
“天庭执法仙官,奉命收回遗落在下界的神格碎片。”
仙人淡淡道,“你体内的东西,不属于你。”
“什么神格?”
“混沌初开时散落的造物之力,寄宿在你魂魄之中,它是瑶光境灵脉的源头。”
仙人的目光扫过合欢宗,扫过远处的山川河流,“取出神格,此界灵脉断绝,生灵涂炭,但这是天命。”
鹿简笑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仙人皱眉,“凡人,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这辈子最讨厌别人跟我说没有选择。”
鹿简站直了身子,经脉里残存的灵力疯狂运转,“上辈子合伙人这么跟我说,我把他踢出了董事会。这辈子你也这么跟我说?”
仙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自量力。”
他抬手,一道金光劈向鹿简。
鹿简被轰飞出去,撞碎了三面石壁,口中鲜血狂涌。
“师姐!”
姜颂哭喊着要冲过来,被聂如箐一把拽住。
叶悠然咬着牙,指甲掐进了掌心里。
鹿简从废墟里爬出来,膝盖碎了,肋骨断了好几根,却还是站了起来。
“就这?”
她吐出一口血沫,“我在魔界都没跪过,你算老几?”
仙人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在拖延时间。”
他冷声道,“你想等谁来救你呢?他回不来了,已经封界了。”
鹿简的心猛地一沉。
封界。
所以宴清池不是自己走的,是被强行召回去了。
“他回不回来,跟你没关系。”
鹿简深吸一口气,体内某个沉睡的东西正在苏醒。
那是飞升时她看到的光。
那是仙人口中的神格。
“你说这东西是瑶光境灵脉的源头?”
鹿简盯着仙人,“那我要是把它激活呢?”
仙人脸色剧变,“你疯了!你控制不住那股力量!”
“控制不控制得住,试了才知道。”
鹿简闭上双眼。
她的意识沉入识海最深处,那里有一团金色的光,安静地悬浮着,像一颗小小的太阳。
她伸出手,触碰了它。
刹那间,天地变色。
金色的光芒从鹿简体内迸发,不是灵力,不是仙力,是更本源的、属于这片天地本身的力量。
护山大阵的碎片重新拼合,整座合欢宗被一层金色的光罩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