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简被重重地扔在地上。
她没叫,也没喊。慢吞吞地爬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土。
夜焚天居高临下看着她。
他在等。等她惊慌失措,等她尖叫求饶。
鹿简拍完灰,抬起头,环顾四周。
“到底有完没完呀?老是把我抓到这来,你们脑子就有大病。”
但夜焚天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威胁女主,难道就不怕自己折磨她吗?
鹿简打了个哈欠,“随便你。”
鹿简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夜焚天,大家都是成年人,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没意思。你绑架我,我认栽,但你想看我痛哭流涕,抱歉,没这项服务。”
内耗没用。纠结也没用。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跑不掉。
但她相信宴清池。
夜焚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脚步声远去。
鹿简悄悄睁开眼,长出了一口气。
后背的衣服已经全被冷汗湿透了。
赌赢了。
只要她表现得越不在乎,夜焚天就越觉得没意思,暂时就不会动她。
接下来,就看宴清池的了。
合欢宗,苍凌阁。
紧闭了半个月的厢房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宴清池走出来。
阳光照在他身上。一袭白衣,银发如瀑。
他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看起来就像个毫无修为的凡人。
但只要看他一眼,就会觉得心悸,仿佛面对着无底的深渊。
返璞归真。
识海里,宴慕尘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这力量,够劲,合体的感觉还不错。”
“闭嘴。”
宴清池语气冰冷。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暗红。
那是心魔融合的印记。
他抬头,看向北方。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空间,直接看到了那片暗红色的天空。
“人被抓走了,你还不去救?”
宴慕尘看热闹不嫌事大。
“急什么。”
宴清池收回目光。
他能感知到鹿简的气息,很平稳,没有受伤,甚至连情绪波动都不大。
她总是这样。
遇到再大的麻烦,第一反应永远是算计利弊,而不是害怕。
夜焚天不敢动她。
宴清池走到院子里的石桌旁,坐下。倒了杯茶。
他不急。他现在要做的,是把瑶光境的后顾之忧彻底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