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你。。。。。。”
鹿简有点语无伦次了,“那你就不觉得我奇怪吗?不觉得我是个。。。。。。怪物?占了别人的身体,还用她的身份活下去。”
这才是她最害怕的。
她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但她不能不在乎他。
宴清池看着她,那双总是清冷如冰的银色眸子里,第一次透出一种鹿简看不懂的、复杂的情绪。
“为何要觉得奇怪?”
他朝她走近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清冽的冷香。
“我认识的,从一开始,就是你。”
鹿简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是你在帮助我,哪怕在救我时趁人之危,但当你接管了这具身体以后,自然就变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你知道她为什么会死吗?是因为她伤了我,所以才有了你能进入这具身体的机会,只不过都是天注定。”
所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所有的事情,他只是没有明着言说罢了。
鹿简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呢,他又紧接着说了几句。
“所以,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
“与你是何处来,要去往何方,没有关系。”
鹿简觉得自己的脑子里,炸开了一片绚烂的烟花。
她活了两辈子,听过无数恭维和奉承,却从没有一句话,像现在这样,让她心跳失控,让她鼻尖发酸。
这个男人,不善言辞,不会说情话,可他说的每一句,都精准地敲在她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他不在乎她是谁,他只认她这个人。
鹿简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猛地站起来,抬手给了他胸口一拳,力道不重,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你这仙尊,就会说好听的哄我开心!”
她嘴上这么说,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宴清池的身体僵了一下,他大概是没料到她会突然动手,更没料到她会哭。
他有些笨拙地抬起手,想帮她擦眼泪,指尖却停在半空中,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没哄你。”
他低声说,“我说的都是实话。”
鹿简看着他那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又哭又笑。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带着冷香的衣襟里。
“反正我不管,我赖定你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以后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要是敢嫌我烦,我就。。。。。。我就把你做生意的本钱全都卷走!”
宴清池被她抱得浑身僵硬,过了好半晌,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才缓缓落下,轻轻放在她的背上。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比任何海誓山盟都让鹿简心安。
她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把眼泪鼻涕全抹在他干净的白袍上。
“这可是你说的。”
“嗯。”
“不许反悔。”
“不反悔。”
鹿简这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
“行了,那今天这事就算翻篇了。”
她松开他,退后一步,又恢复了那副精明干练的模样,“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真正的合作伙伴,兼。。。。。。试用期情侣。”
宴清池看着她,没反驳。
识海里,宴慕尘凉飕飕地飘来一句:“出息。”
鹿简在心里回怼:“你懂什么,这叫坦诚相待,增进感情。”
她看着月光下那个为她破了千年道心的男人,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满足。
去他的梵天境,去他的夜焚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这个人在她身边,天塌下来,她都觉得能扛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