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视野急速旋转,周围的树木、山石、天空全部化作一片模糊的光影。空间在扭曲,灵力在撕裂,她的丹田像被一把钝刀搅动,疼得她差点咬碎牙。
传送阵。
有人在这条路上提前布好了传送阵。
鹿简拼命催动灵力试图挣脱,但那股力量太过强横,她金丹后期的修为在它面前跟纸糊的没两样。
“宴清池。。。。。。”
她脑海中最后闪过这个名字,然后意识便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
鹿简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一片猩红色的天穹。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魔气,腥甜刺鼻,像是被泡在了一缸血水里。
脚下是黑色的岩石,寸草不生,远处有暗红色的闪电在低矮的云层间无声炸开。
鹿简撑着地面坐起来,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疼。
她环顾四周,瞳孔骤缩。
这不是瑶光境。
这是魔界。
“醒了?”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
鹿简猛地抬头。
夜焚天坐在一块黑色的巨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桃花眼里盛满了笑意。
他不再是那个叫莫寻的游历散修,身上的伪装已经全部褪去。
墨色锦袍,黑发如瀑,周身的魔气浓郁得像实质化的墨汁,在空气中缓缓流淌。
而他身后的阴影里,云曦安静地站着,白衣染上了几分暗色,眉眼间的温润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漠然。
鹿简死死地盯着他们,后背的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你把我带到魔界来干什么?”
夜焚天歪了歪头,笑得很好看,也很危险。
“别紧张,小东西。”
“我请你来做客的。”
鹿简觉得离谱,简直离谱到了家。
她活了两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被竞争对手绑架也不是没经历过,可被一个魔头从修仙界直接打包扔到魔界来,这业务范围属实是超纲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得一脸桃花开的男人,努力把心里那句你有病吧给咽了回去。
“我不想来你这做客,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而且,你之前还骗我说你是正派人士,说你是晏清池的朋友,可你转头就把我掳到这儿来了,你根本不是好人!”
这地方看着就很危险,这日子以后可咋过,要是跑不出去,岂不是一辈子都得在这这地方。
那真的好惨。
夜焚天冷笑:“你不也骗我说你跟他不认识吗?你我之间谁是谁非,还用得着我说吗?相互抵消就是了。”
鹿简一下急了,“我骗你,是因为我不清楚你的底细,自我保护天经地义。你骗我,是处心积虑地想算计我。夜焚天,这能一样吗?”
无语,打是肯定打不过的,跑也跑不掉。唯一的出路,就是谈。
“算计?”
夜焚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你说这话可真是伤人,我请你来做客,也是为了等一个老朋友,谁要对你动手了。”
鹿简的心往下一沉。
她的目光越过夜焚天,落在他身后那个始终沉默的白衣身影上。
“云曦。”
鹿简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也跟着他一起疯?我当初给你的那些丹药,都喂狗了?”
云曦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鹿简,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愧疚,“鹿姑娘,主上的决定,我。。。。。。无法违抗。”
“别为难我的手下。”
夜焚天懒洋洋地挡在了云曦身前,把鹿简的视线隔绝开,“他可是很崇拜你的。觉得你人美心善,救死扶伤,是瑶光境难得的活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