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什么?”
他打断她,嘴角一勾,“你现在说不定已经知道我是谁了,还跑来质问我?胆子不小啊。”
鹿简的呼吸一滞。
两人对视了几秒。
夜焚天的桃花眼里没有杀意,但那种笃定的、玩味的眼神,比杀意更让人不安。
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她在用照虚镜查他,知道她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甚至知道她心里在打什么算盘。
鹿简深吸一口气。
“行。”
她翻了个白眼,“你不说就不说,我自己去查。”
她转身就走,这次走得干脆,头也不回。
夜焚天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灌木丛后面,忽然笑出声来。
“有意思。”
他低头看了看手心里的宝石,石面上倒映着月色,以及一个模糊的女人轮廓。
“宴清池啊宴清池,你这小炉鼎的脾气,可比你有趣多了。”
鹿简一口气跑回驻地,进了院门才觉得后背全是冷汗。
她靠在门板上喘了好一会儿,把照虚镜从袖子里掏出来捏在手心,镜面上的魔气波动已经消退了。
“疯了疯了。”
她嘀咕了一句,把镜子塞回乾坤袋。
就这样过了两日,到了约定期限。
她去正殿,聂如箐却已经在等她了。
“走吧。”
鹿简整了整衣领。
聂如箐看了她一眼,“你脸色不太好。”
“没事,被风吹的。”
聂如箐没再多问。
两人御剑升空,朝寒月宗的方向飞去。夜风迎面扑来,吹散了鹿简额前的碎发。
她低头看着脚下连绵的山脉,心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同一件事。
夜焚天没有杀她。
不是杀不了,是不想杀。
这才是最让人不安的。
一个不想杀你的敌人,往往比想杀你的更危险。因为他留着你,一定有比杀你更重要的用途。
“大师姐。”
鹿简忽然开口。
“嗯。”
“到了寒月宗,让我先说话,你看情况行事就行。”
聂如箐淡淡地应了一声。
鹿简握紧了渡魂扇,看着前方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寒月宗山门,眼底翻涌着复杂的光。
那个白璃非要破她的易容,现在又要请她赴宴。
到底想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