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池淡淡地回了一句。
鹿简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行,你厉害。那我自己去查。”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鹿简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信邪。你越不让我干什么,我就越想干什么。”
宴清池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鹿简,你知不知道,魔族的人已经对你感兴趣了。”
鹿简的脚步顿住了。
“什么意思?”
“你的至阴寒体,对魔族而言,是极品的炉鼎。”
宴清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沉重,“人家想抓你,跟我想要你是一样的道理。”
鹿简转过身,看着他。感觉这话让人听着心里拔凉拔凉。
“所以我在你们眼里,就是个移动充电宝呗?”
她扯了扯嘴角,笑得有点苦。
宴清池没有否认。
但他接下来说的话,让鹿简有些意外。
“所以我才不让你接近他。”
他顿了一下,“魔族的人需要你的至阴寒气,却不会像我这般温和,他的方式可是会要你的命。”
鹿简听出来了,这冰山男弯弯绕绕说了一大圈,其实就是在告诉她一件事。
他在保护她。
虽然出发点可能还是因为她有用,总比被魔族直接要命来的强多。
“行吧,我知道了。”
鹿简深吸一口气,“那你倒是跟我说说,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动挨打吧。”
宴清池闭上了眼。
“等。”
“等什么?”
“等他先动手。”
鹿简皱眉。
宴清池继续说道:“不要手忙脚乱,也不要主动。”
鹿简咀嚼着这句话,忽然觉得有点道理。
“你现在的修为恢复了多少?”
她追问。
“八成。”
“八成够不够打那些人?”
“够。”
宴清池看着远方,“但只有一次机会。”
鹿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直了身体。
“行,那就等。”
她往山下走了两步,又回过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等的这段时间,你得配合我做几件事。一环这么大的市场,我不可能白白浪费。该赚的钱还是要赚,该布的局还是要布。你就当给自己的疗养费攒点利息。”
宴清池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还有,”
鹿简竖起第二根手指,“别再半夜出现在我屋子里了,吓死个人。有事提前传音,我给你留门。”
宴清池的眉头微微跳了一下。
鹿简没等他回答,摆了摆手,哼着歌下了山。
其实鹿简只是表面轻松,她内心还是很怂的。
化神期。
魔君。
还有不知道藏在暗处的多少双眼睛。
这一环的水,深得她快要没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