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简挑了挑眉,“那也得看我那便宜师父舍不舍得。合欢宗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但护短的传统还是有的。再说了,把我交出去,神剑宗就能放过她们?那是与虎谋皮。”
送走赵钰后,鹿简在屋子里坐了很久。
清风谷这地方,待不下去了。
她得主动出击。
鹿简从乾坤袋里翻出了一张特制的粉色传讯符。这是合欢宗亲传弟子才有的东西,能跨过几个大境直接传回宗门。
她提起笔,沾了点掺了朱砂的墨水,开始给苏媚娆写信。
“师尊台鉴:徒儿在清风谷历练,收获颇丰。近日闻听外界流言蜚语,说有几家不长眼的宗门要来咱家门口拆迁?徒儿深感忧虑。倒不是担心家里那几间房,主要是担心师尊您的美容觉被人吵醒了。”
写到这儿,鹿简停了笔,嘴角扯出一抹顽皮的弧度。
她继续写道:“徒儿在清风谷这边,已经把该收割的资源收割得差不多了。金丹已经修复,修为略有精进。若家里缺人手打架,徒儿随时可以归宗。若师尊觉得徒儿在外面更能发挥余热,那徒儿就继续在这儿给那帮名门正派添堵。”
最后,她隐晦地提了一下宴清池的存在,但没说名字,只说遇到了一个能镇得住场面的人。
写完信,她指尖一弹,火光闪过,传讯符化作一只粉色的流光纸鹤,穿透石屋的禁制,瞬间没入云端。
“写了什么?”
宴清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眼神淡淡地扫过桌上还没干透的墨迹。
“写辞职报告呢。”
鹿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反正合欢宗真要是让我回去,你能不能跟我一块去当压寨夫人,还是说咱俩就此散伙?”
宴清池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
“你想回去?”
“不是我想不想,是局势逼着我走。”
鹿简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大着胆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那伤也好了七八成了吧?要不干脆跟我走得了。合欢宗那地方,虽然名声差了点,但胜在自由,没人管你那头白毛。而且,有我在,保证没人敢把你当炉鼎使。”
宴清池拍开她的手,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拒绝的疏离。
“合欢宗,保不住你。”
“保不保得住,得试了才知道。”
鹿简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山峦,“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有人想要我的命,那就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个牙口。”
此时的合欢宗,天合殿内。
苏媚娆正斜靠在紫檀木榻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通体碧绿的玉蝉。底下的几个徒弟正吵得不可开交。
就在这时,一只粉色纸鹤飞进了大殿,精准地落在了苏媚娆的指尖。
苏媚娆神识一扫,原本慵懒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她坐直了身体,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个老三,倒是给了我个惊喜。”
“掌门,鹿简说什么了?”
叶悠然急切地问道,“是不是求饶信?”
苏媚娆把纸鹤一收,目光扫过殿下众人,声音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说,她想回家了。”
其余人都有些震惊,但她们也不敢多说什么,只好先在这里等待最终的结果。
鹿简愿意回来跟他们共同进退,这也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鹿简这边虽然迟迟没有得到有回信,但还是打定主意回去。
她哼着歌,把最后一瓶丹药塞进怀里。
“走喽,回娘家打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