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简没给他好脸色,走到桌边,从自己的乾坤袋里翻出个瓷瓶,扔到他床上,“疗伤的药,一天一粒。伤好了就赶紧滚,我这里不是难民收容所。”
云曦拿起药瓶,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那双水汽氤氲的眸子望着她:“姑娘的救命之恩,云曦无以为报。只是不知,姑娘为何会出现在清风谷?这里似乎。。。。。。与姑娘的气质格格不入。”
鹿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拉过一张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眼神倒是不错,看出我跟这帮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不是一路人。”
她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你又是怎么回事?青木宗的弟子,怎么会被人追杀到清风谷的地界来?”
云曦苦笑一声,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显得格外脆弱。
“实不相瞒,是在下不自量力,与同门师兄起了争执,技不如人,才落得如此下场。”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鹿简一个字都不信。
同门争执能把你打得半死不活,还追杀到别的宗门地盘上?骗鬼呢。
不过她也懒得戳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不碍着她赚钱就行。
“行了,你的破事我没兴趣知道。”
鹿简摆摆手,“你就在这老实待着,别出去乱晃。要是被人发现了,我就说你是我的新宠,到时候清风谷那帮人怎么折腾你,我可管不着。”
云曦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柔弱的样子,轻轻点了点头。
“对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好奇地看着鹿简,“姑娘身上,总感觉有股。。。。。。很特别的气息,媚骨天成,浑然一体。若我没猜错,姑娘应该是合欢宗的高徒吧?”
鹿简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家伙,观察力倒是敏锐得吓人。
见鹿简脸色不对,云曦连忙解释道:“姑娘别误会,我没有恶意。只是家师曾与合欢宗的前辈有过几分交情,对合欢宗的功法气息略有了解。”
这个解释倒也算合理。
鹿简的表情缓和了些,心里却对他的警惕又提高了一个等级。
“是又怎么样?”
她干脆承认了,“我是合欢宗的三弟子,鹿简。来这儿,算是赎罪吧。等三年期满,我就走了。”
她故意说得含糊不清,半真半假。
“赎罪?”
云曦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为理解和同情,“原来如此。难怪姑娘看起来心事重重。”
鹿简懒得再跟他废话。
她站起身,指了指帘子:“帘子外面是我的地盘,里面是你的。井水不犯河水,明白吗?”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云曦,自顾自地走到外屋的桌案前,拿出自己的小账本,开始盘算起她的发财大计。
只是这一次,她的笔尖在玉简上划了半天,却一个字也写不进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是宴清池那张冰块脸,一会儿是合欢宗那帮惹祸的师姐妹,现在又多了个来路不明的云曦。
最烦的,还是宴清池。
那家伙就这么走了,她金丹里的阳气怎么办?虽然最近靠着丹药浴稳住了不少,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妈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鹿简烦躁地扔下笔,揉了揉眉心。
看来,还是得靠自己。
什么宗门大战,什么儿女情长,都比不上搞钱来得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