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在听到那个皇室小子说出这句话时,他心里竟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就像是自己圈养的一只宠物,虽然吵闹烦人,但终究是自己的东西,如今却有别的野狗凑上来,想要叼走。
这个比喻让他很不悦,眉头也随之蹙得更紧。
石屋里,鹿简对这暗流涌动的一切毫无所知。
她只觉得赵钰这人实在有点拎不清。
“殿下,”
她换了个称呼,刻意拉开距离,“你想多了。我连自己能不能活过明天都不知道,哪有心思考虑这些风花雪月的事。”
“我跟你,只是单纯的商业合作关系。你给我提供情报,我帮你引荐,各取所需,明白吗?”
“可我。。。。。。”
“行了,不早了,我要修炼了。”
鹿简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殿下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她直接切断了玉佩的传音。
整个世界终于清静了。
鹿简长舒一口气,往床上一躺,感觉比跟人打一架还累。
她就不明白了,自己明明长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怎么还能招惹上这种恋爱脑?
她闭上眼,开始复盘今天的得失。龙血草到手了,这是最大的收获。但身份在赵钰面前暴露,是个不小的隐患。
还有那个在拍卖会遇到的神秘男人,来路不明,却似乎对宴清池知根知底。
麻烦事一桩接着一桩。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各种风险评估和备用方案。
想着想着,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屋子里的温度,是不是太低了点?
她睁开眼,坐起身,只见一道清冷的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而在那片月光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宴清池。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银发如瀑,一身青衣,整个人像是要融入那片月色里,清冷得不似凡人。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鹿简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被子。
大半夜的,私闯单身女性的房间,这人还有没有点外男的自觉了?
宴清池没有回答,只是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鹿简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男人今晚不对劲,很不对劲。
“有话好说,你别过来啊!”
她一边往后缩,一边色厉内荏地警告,“我告诉你,我现在可是清风谷重点保护对象,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我。。。。。。”
话没说完,宴清池已经走到了床边。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床沿上,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那双冰冷的眸子,近在咫尺,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色。
“你方才说,”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磁性,“碰不得?”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她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上。
“我怎么记得,”
他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你很喜欢。”
“我喜欢什么呀?我喜欢,能不能别胡说八道啊?”
鹿简反唇相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