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了回来。
“总之,这次任务的风险系数远超预期,你给的那点报酬,根本不够!”
宴清池终于缓缓睁开了眼,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唯余冰霜。
“我给你的那些东西,足够买下十个清风谷。”
鹿简被他这理所当然的态度气得差点心梗。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烧起,她想起那晚失控的意外,想起自己酸痛的腰,想起这男人吃干抹净后翻脸不认人的德行,话赶话就冲口而出。
“买?你以为灵石能买到一切吗?”
她冷笑一声,故意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你睡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冷淡的!”
装什么装!
宴清池的身体僵了一下,那双眸子里明显带着尴尬。
鹿简心里得意,总算戳到你的痛处了吧?跟我玩冷暴力,你还嫩了点。
然而,下一秒,宴清池只是抬起手,将地上的玉盒吸入掌中,看都未再看她一眼。
“无聊。”
鹿简感觉自己所有的火力都打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然后被原封不动地反弹了回来,把自己震得内伤。
她看着他那张俊美得人神共愤的脸,气得浑身发抖。
好啊你!不仅搞我,还给我上禁言套餐,现在连人身攻击都用上了!
说不了话,她就用行动表达。
她一屁股坐在他对面,死死地瞪着他,那眼神,活像要把他身上剜下两块肉来。
宴清池没再理会她的无声抗议,转身,身影便如青烟般,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鹿简一个人,在瀑布的水汽里,凌乱得像个被抛弃的怨妇。
家没了,腰也快断了,人也丢光了,现在连精神都受到了二次创伤。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她愤愤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自己的破石屋走。
她决定了,等这男人伤好了,她第一件事就是去联系他的仇家!什么叫风险对冲?什么叫引入外部竞争?她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商业险恶!
而此刻,消失的宴清池,已经出现在了清风谷的最高峰之巅。
他打开玉盒,龙血草那股精纯的生命气息扑面而来。
他没有立刻服用,只是静静地看着。
脑海中,一幕血色的画面一闪而过。
万魔渊之上,天崩地裂。一个身穿暗红魔铠,俊美邪异的男人,手持一把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长戟,将他贯穿。
“清池,你这又是何苦?”
男人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残忍无比,“这天界虚伪又无趣,不如随我堕入魔道。我这魔君之位,分你一半,如何?”
宴清池的指尖微微颤抖。
夜焚天。
这个名字,是他刻在神魂深处的永恒梦魇。
他收回思绪,看向山下那间亮着微弱灯火的石屋,眸色变得复杂。
那个女人。。。。。。虽然聒噪、贪财、满嘴胡言,但她身上的至阴寒力,却是他对抗夜焚天留下的魔煞之气的唯一解药。
他需要她。
至少,在彻底恢复之前,需要。
宴清池捏碎了手中的龙血草,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口中。一股磅礴的力量在他体内炸开,他闷哼一声,盘膝坐下,开始全力炼化。
石屋里,鹿简正对着一盆水,看着自己那张丑脸,唉声叹气。
“叮。”
一声轻响,她腰间的皇室玉佩忽然亮了一下。
是赵钰的传音。
“陆。。。。。。鹿师姐,你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