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就是触怒到了他的逆鳞。
鹿简却毫无察觉,还沉浸在自己的资产给她带来的巨大成就感中。
下一秒,趴在宴清池脚下的小狗旺财,突然毫无征兆地张开嘴,长长的舌头如同闪电般弹出,带着一股巧劲儿,轻轻在鹿简腰间一卷一甩。
“啊!”
鹿简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袭来,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甩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砰”
的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远处一根汉白玉石柱上,然后缓缓滑落在地。
“噗哈哈哈。。。。。。”
不知是谁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压抑的窃笑声此起彼伏。
叶悠然和秦湘儿更是笑得花枝乱颤,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哎哟,三师姐,您这炉鼎,脾气可真不小啊。”
“是啊,看来这安保主管,也不是那么听话嘛,这算不算是。。。。。。以下犯上?”
鹿简趴在地上,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她撑着柱子,龇牙咧嘴地站起来,脑子里还是一片懵。
她茫然地看向旺财,又看了看一脸漠然的宴清池,完全没搞明白状况。
她只当是旺财野性未驯,不小心伤了自己。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烧起,她一瘸一拐,指着旺财的鼻子就想骂:“好你个旺财,吃我的喝我的,还敢反了天了?今晚没你的饭了!”
宴清池看着她那副不知死活的模样,连眼皮都懒得再抬一下,转身,身影便如青烟般,消失在了原地。
旺财委屈地呜咽一声,也连忙化作一道流光,追随它的真正主人而去。
只留下鹿简一个人,在众人的嘲笑声中,站在风里凌乱。
她看着自己已经变成危房的阁楼府邸,心里火气越烧越旺。
家没了,腰也快断了,还当众丢了这么大的人。
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一瘸一拐,径直朝着后山的方向走去。
旺财她暂时管不了,但这事儿的另一个当事人,她必须得去找他好好谈谈!
什么叫合作精神?什么叫售后服务?他今天必须给她一个说法。
后山,瀑布依旧轰鸣。
宴清池盘膝坐在青石上,周身气息沉静如水,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
鹿简一瘸一拐地冲过来,离着老远,那股子委屈劲儿就先到了。
她也不管地上湿不湿,一屁股就坐在宴清池对面的草地上,抬手就抹眼睛,干嚎起来。
“呜呜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听起来像是被抛弃了八百回的怨妇,眼泪说来就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我好心好意把你捡回来,给你地方住,给你东西吃,结果呢?你居然联合我的宠物来欺负我!我的腰。。。。。。我的房子。。。。。。全都没了!”
她一边哭,一边控诉,捶着自己的腿,活像一出人间惨剧。
“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我不过就是跟别人开个玩笑,说你是我的人,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
宴清池缓缓睁开眼,那双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唯余冰霜。
“是你先冒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