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池那家伙,不就天天坐在一块光秃秃的破石头上吗?
当鹿简再次出现在瀑布下时,宴清池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雕模样。
“宴公子。”
鹿简这次的语气,放得极软,脸上甚至带上了几分讨好的笑意,“打扰您清修了。”
宴清池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鹿简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将那块寒玉蒲团放在他旁边的空地上。
“我看您总坐在这石头上,又湿又凉的,对身体不好。”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像个关心晚辈的老妈子,“这个蒲团您先用着,能帮您更快地恢复灵力。您放心,我消过毒了,干净着呢。”
宴清池终于有了反应。
他睁开眼,冰冷的目光落在那个蒲团上,又缓缓移到鹿简那张笑得有些谄媚的脸上。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瞧您说的。”
鹿简脸皮厚比城墙,丝毫不受影响,“我这不是在投资我们的合作关系嘛。您早日恢复,我也能早日安心。大家双赢,多好。”
她说着,又把那个黑木盒子拿了出来,双手奉上。
“我就是想再请您帮忙看看这个。您上次说它会乱人心道,我回去想了想,觉得您说得太对了。这东西留在我手里就是个祸害,说不定哪天我就心智不坚,被它蛊惑了。所以,还是得请您这样的高人帮忙处理一下。”
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捧了对方,又把自己的目的包装得合情合理。
宴清池看着她,眼神幽深。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要难缠得多。
脸皮厚,会说话,目的性极强,而且能屈能伸,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他本该直接让她滚。
可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在了那个黑木盒子上。
他很清楚,这东西一旦打开,对他这种道心不稳的状态来说,是巨大的威胁。
但同时,他心里也隐隐有另一种感觉。
这股气息。。。。。。似乎与他追查的那件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沉默了许久,久到鹿简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住了,宴清池终于再次开口。
“想打开它,也不是不行。”
鹿简眼睛一亮,心里高呼:有戏!
“需要至纯的阴阳二气,在同一瞬间,汇于一点,方能破解这上面的同心锁。”
阴阳二气?汇于一点?
合欢宗这么变态啊。因为,这说的不就是。。。。。。双修吗?
可她现在是至阴寒体,碰不得男人啊!
“你的功法至阴,只需再寻一个至阳之体的人,与你灵力交融,便可。”
宴清池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补充了一句。
说完,他不再理会鹿简,重新闭上了眼睛。
鹿简站在原地,脑子飞速运转。
至阳之体?
上哪儿去找?
怪不得他不答应呢,原来是这样。
如今整个合欢宗都是修阴柔法门的,就算有男人,也都是被采补得阴气沉沉的炉鼎。
她看着重新入定的宴清池,一个大胆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眼前这个男人,银发如雪,周身气息清冷如月,但那股隐藏在冰冷之下的磅礴力量,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如同烈日般的灼热感。
他。。。。。。该不会就是那个完美的“至阳之体”
吧?
这个念头一出,鹿简的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看着宴清池那张完美无瑕的侧脸,眼神,渐渐变得危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