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清池的视线,却落在那个黑木盒子上,眼神变得幽深复杂。
他当然认得这种东西。
合欢宗的玩意儿,越是封印得如此严密,里面的东西就越是阴毒,专门用来动摇人的道心。
对于他这种修无情道的人来说,这盒子就是剧毒。
他好不容易才压下被那两个蠢女人撩拨起来的杀心,这个罪魁祸首,竟然又拿着一个更大的麻烦找上门来。
“合欢宗的东西,只会乱人心道。”
宴清池终于开口,声音冷得掉冰渣,“这种锁得越紧的,麻烦就越大。”
他抬眼,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鹿简。
“我没必要给你弄出来。”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走吧。”
鹿简愣住了。
她心里瞬间腾起一股无名火。我把你这尊大神捡回来,好吃好喝地供着,给你提供庇护所让你养伤,你现在倒反客为主,让我走?
你当自己是谁?这苍凌阁的房产证上写你名字了?
但她终究是鹿简,商场上练就的喜怒不形于色早已是本能。她压下火气,反而从对方那冰冷的警告中,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乱人心道。
麻烦越大。
这不就等于在告诉她,这盒子里是绝世珍宝吗!
“那就是同意了?”
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挑了挑眉。
宴清池的脸色更黑了,他觉得跟这个女人说话,简直是对自己神魂的一种污染。
他不想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身影便如青烟般,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切。”
鹿简看着空荡荡的青石,不屑地撇了撇嘴,“又玩快闪,当自己是总裁文里的霸总啊,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虽然被无情拒绝,但鹿简的心情却莫名好了起来。
这次谈判,看似失败,实则收获巨大。她不仅确认了这盒子的价值,还从宴清池那罕见的反应中,窥见了他的一丝软肋。
他怕这东西。
这就好办了。
鹿简心情颇好地回了苍凌阁,一进门,就看到宋川那张写满求宠幸的俊脸。
他今日又换了一身行头,月白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根银丝带,手里还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
“三师姐,您回来了?我算着您该结束修炼了,特地为您炖了安神汤。”
若是从前,鹿简只会觉得烦。
但此刻,她看着宋川那副痴迷又病态的模样,脑子里却突然蹦出了宴清池说的那四个字。
乱人心道。
原主对宋川做的,不就是最极致的乱人心道吗?将一个正常人,硬生生扭曲成这副模样。
她忽然觉得,自己手里的那个盒子,或许和解开宋川心结的钥匙,有着某种关联。
“汤放下,你过来。”
鹿简坐在桌边,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宋川眼睛一亮,以为今晚终于能得偿所愿,连忙放下汤碗,听话地走到她面前。
“师姐有何吩咐?”
鹿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锐利,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进他那颗早已被改造得面目全非的心。
“宋川,你想不想。。。。。。变回原来的样子?”
她问。
宋川脸上的期待和兴奋,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