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青石上的男人,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仿佛入定的老僧,将外界的一切都隔绝在外,那两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在他眼里,似乎与周遭的顽石草木无异。
被如此彻底地无视,叶悠然脸上的媚笑有些挂不住了。
她又往前走了两步,身上的香气愈发浓郁:“公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我们五师妹和四师妹,在宗门内是什么地位,想必你也有所耳闻。鹿简她如今自身难保,说不定哪天就死在外面了,你跟着她,有什么前途?”
“就是!”
秦湘儿不耐烦地嚷嚷起来,“你别给脸不要脸!鹿简那个丑东西,早就玩腻你了,不然怎么会放着你这么个大活人不管不问?她就是个喜新厌旧的女魔头,你还真当她是什么好人了?我告诉你,不如跟了我们,我们姐妹二人,定会让你尝到什么叫真正的极乐滋味!”
她们越说越露骨,言语中充满了对鹿简的贬低和对自己的吹嘘。
可宴清池依旧毫无反应。
这种无视,比任何直接的拒绝都更具羞辱性。仿佛她们使尽浑身解数,也只是两只在他耳边嗡嗡作响的苍蝇。
秦湘儿的暴脾气第一个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指着宴清池的鼻子就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鹿简玩剩下的破鞋,也敢在这里跟我们装清高?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的修为,把你卖到最低等的窑子里去!”
叶悠然也收起了那副伪装的媚态,脸色阴沉下来,冷声道:“宴清池,我们给你机会,是看得起你。你别不识抬举。再这样装聋作哑,休怪我们姐妹对你不客气!”
威胁的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此而凝滞了。
就在这时,一直紧闭双眸的宴清池,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叶悠然和秦湘儿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来自远古的洪荒凶兽盯上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们的心脏。
两人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这个男人愿意,他一个念头,就能让她们神魂俱灭。
这。。。。。。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眼神!他不是鹿简捡回来的一个重伤的炉鼎吗?
“滚。”
两人脑中嗡的一声,脸色瞬间惨白,蹬蹬蹬地连退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那股无形的威压,压得她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宴清池没有再看她们一眼,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为了驱赶两只扰人清净的蚊蝇。
叶悠然和秦湘儿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她们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片让她们感到窒息的地方。
直到跑出很远,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才稍稍退去。两人扶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
秦湘儿声音发颤。
叶悠然的脸色比她更难看,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我们。。。。。。我们都看走眼了。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炉鼎。。。。。。鹿简那个贱人,她藏得好深!”
她们本想来挖墙脚,却没想到,那根本不是墙,而是一座深不可测的活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