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我好奇你
自演武场那番唇枪舌剑之后,鹿简,妖女从良,但嘴巴更毒了的名声,一下就全打出去了。
弟子们看她的眼神,也变得愈发复杂。
毕竟,能把叶悠然和秦湘儿那两个平日里眼高于顶的亲传师姐,当众骂到脸色发青、半个字都回不了嘴,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体现。
鹿简对这些变化有所察觉,但并未放在心上。
她深知,想彻底扭转原主留下的刻板印象,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就像经营一个濒临破产的企业,品牌形象的重塑,需要的是持续的业绩和成功的公关案例,而不是一两次的口舌之利。
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所有人看到她价值的契机。
这天,她从苍凌阁出来,准备去宗门的藏书阁查阅一些关于神殿的资料。路上,正巧遇到几个外门弟子抬着一口巨大的水缸,摇摇晃晃地经过。其中一个弟子脚下不稳,眼看那水缸就要倾倒。
周围的人下意识地就想躲开,生怕被殃及。
鹿简脚步一顿,她本可以像其他人一样避开,但前世那种雷厉风行的职场习惯让她几乎是本能地出手。她没有动用灵力,只是身形一闪,恰到好处地出现在水缸侧面,伸出看起来纤细的手掌,稳稳地托住了倾斜的缸沿。
“扶稳了。”
她的声音清清冷冷,没什么情绪。
那几个外门弟子吓得魂飞魄散,看清是她,更是面如土色,腿肚子都在打颤。
“三。。。。。。三师姐!”
他们以为下一秒就是皮鞭或者毒药。
然而,鹿简只是帮他们稳住了水缸,便松开手,继续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那几个弟子才如梦初醒,面面相觑。
“她。。。。。。她没骂我们?”
“还帮了我们。。。。。。”
“好奇怪,她身上那股寒气还是那么吓人,可。。。。。。可好像又没有以前那么坏了。”
人群中,一个胆子稍大的女弟子小声嘀咕:“我觉得,三师姐只是不爱笑,人其实没那么坏吧。。。。。。你看她那天在演武场,虽然骂人了,但也是叶师姐她们先挑衅的。”
这番话,引来了一些细碎的附和。
虽然改变微乎其微,但至少,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有人开始相信,这位声名狼藉的三师姐,或许真的和传闻中不太一样。
鹿简对此一无所知,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另一件事。
宴清池。
那个男人,像一根扎在她心里的刺,不疼,但时刻能感觉到它的存在。他为什么要救她?他留在合欢宗到底图什么?他那张纸上写的药材,有些极为罕见,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凑齐的。
这些问题,像一个个未解的谜团,勾着鹿简的好奇心。
她上辈子就是个控制欲极强的项目总监,最讨厌的就是脱离掌控的未知因素。而宴清池,就是她穿越以来最大的未知。
她得找他谈谈。
可这个男人,比她前世见过的最狡猾的投资人都难找。
她先去了后山的竹林,那里清潭依旧,竹影摇曳,却早已人去楼空。鹿简不死心,绕着竹林找了两圈,连根银头发丝都没看见。
“靠,属泥鳅的吗?这么滑溜。”
她有些烦躁地踢飞脚边一颗石子。
回到苍凌阁,她旁敲侧击地问姜颂:“姜颂,你最近有见过宴公子吗?”
姜颂吓得小脸煞白,连连摆手:“三师姐,奴婢不敢。。。。。。宴公子行踪飘忽,奴婢真的没见过他,也不敢去打探啊!”
鹿简叹了口气,知道从她这里问不出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鹿简就像个侦探,一有空闲,就在宗门那些人迹罕至的角落里溜达。朝凤崖,废弃的丹房,后山的瀑布。。。。。。她几乎把合欢宗的地图都用脚丈量了一遍。
然而,宴清池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