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甯才不在乎那么多,云欢的孩子昏迷胆小关她什么事,她要质问的是云欢怎么照看的沈卿白。
“昏迷着又听不到声音,听到了醒来更是好,裴少夫人倒不必为此担心了。”
她话语刺耳,语调更刺耳。
云欢眼神变得冷冽,捂住裴心乐的耳朵。
“沈卿白那么大一个人,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什么东西,难道自己不知道?难道要跟三岁孩童般再三小心喂养进食?要满府下人都围他转,照看他一人?”
她的声音不大音调也不高,但就是一字一句都透着锐利。
晚甯郡主傻眼了,她从未想过云欢会这个态度跟她说话,也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有这样的一面。
“放肆!”
她恼羞成怒的呵斥,“你胆敢与本郡主这么说话。”
她何时被人这般辩驳针对过,心里的气节节攀升。
云欢面不改色,“臣妇并未出言不逊,也未声如洪钟,不过实事求是而已。”
私下怎么瞧不起她,折辱她都行,唯独不能将她孩子扯进来。
晚甯郡主唇瓣一张一翕颤动,话语到了嘴边,出不了口。
云欢确实没有以下犯上,且就算以下犯上了,她也无法私自惩戒国公府少夫人。
“晚甯,向裴少夫人认错。”
两人正僵持不下时,一道威严声至门口而来,正是长公主。
“长公主!”
众人叩拜。
“母亲!”
晚甯不甘跺脚。
长公主目不斜视,不看她,“道歉!”
晚甯努着嘴,极其不甘心的朝云欢叩首,“刚才冒犯了。”
“晚甯不是那个意思,少夫人切莫往心里去。”
长公主表面挂着笑意,一改高高在上的姿态,低头服软。
云欢不是什么得寸进尺之人,也知道长公主这样的笑面虎比直接表达恶意的晚甯更可怕。
她俯身低头,“长公主此话严重了,晚甯郡主乃真性情,怎会觉得冒犯。”
晚甯暗自里翻了个白眼,这个女人刚才可不是这样的,见了她母亲,全然换了一副嘴脸。
长公主走过去,俯身探看了两眼昏迷还未醒的裴时,长指拨了下他袖衫,满臂的红疹。
她下意识嫌恶蹙眉,抽回手用帕子擦拭。
“好端端的,怎会这样?”
“吃错了东西,太医说无大碍,养两日就好了。”
云欢将裴时的手臂放进被子里。
长公主扔掉帕子,“沈大人的症状和时哥儿一样,怎这么巧,难道他们有共同不能吃的东西?”
她审视目光睹在云欢脸上,唇角笑着,却让人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