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找来一圈来回话。
云欢正看着账本,裴老夫人寿宴快到了,她该着手算算府中现银,准备起来。
听见柳儿的话,她并没有过多惊奇。
“宁月先前是老夫人院中的人,她的卖身契也许在老夫人手中。”
待挑个合适的机会,从老夫人手中讨要回来就是了。
柳儿摇头,走进两步俯在云欢身侧,“奴婢也以为在老夫人手中,上心去查了查,可老夫人手中没有奴才们的卖身契。”
云欢眼底闪过短促而微妙的情绪,抬起头来。
“老夫人手中没有她院中下人的卖身契?”
她不确定的声音。
“没有。”
柳儿摇头,“老夫人心善,将几个老人的卖身契给了去,凭她们随去随留,其他人的都在同一处押着。”
云欢竖起眉,撑在手中的账本缓缓松开,反手压住。
“去查宁月是何时送进府的,同一批共有几人,人牙婆子是不是一贯熟知的。”
云欢吩咐。
“是。”
柳儿退下去,云欢没再纠结这个事,继续看起账本来。
丫鬟没有卖身契,当真是稀奇。
不管如何,还是等一切都查出来再行定论。
柳儿这两年跟在云欢身边,上下都知道她做事就是少夫人做事,调查这些顺利又轻松。
“少夫人,府中最近没有买丫鬟,没有人能确切说出宁月是何时进府的,好像是同上一批进府的,又好像很早就在了。”
柳儿呈着结果来禀告云欢。
云欢翻了翻府中下人们的卖身契,眼神越发清冷。
没有卖身契,说明宁月是被人塞进国公府的,能在裴老夫人身边做事,背后之人身份不低。
那人是谁?要做什么?
安插个眼线监视国公府的一举一动吗?
云欢平和双眼乍现寒光,要不是闹了这么一出,还真不知道有这样的事。
“让人监视着宁月,不要打草惊蛇。”
定要看看她背后的靠山是谁,要让她在国公府做什么。
“是。”
看完账本,云欢又去库房巡查一圈,正巧碰到秀娘捧着做好的衣裳来了。
“娘子手真巧。”
云欢抚过用缂丝缝制的成衣,针脚密实工整,绣花栩栩如生,当真是好极了。
“少夫人能相中小的手艺,是小的荣幸。”
云欢笑着点了点头,让柳儿将东西分装好,送到各处去。
“这缂丝制成的成衣当真是好看,瞧着都与平常锦缎不同,老夫人,夫人等人定欢喜。”
柳儿拿在手中,双眸晶亮夸赞。
云欢浅浅笑着,刚侧过身,冷不丁瞧见沈卿白站在那头。
两人隔着遥遥视线相望,又默契地错开来。
“缂丝珍贵,怎不自己留着?”
沈卿白将刚才的一幕尽收眼底,着实惊疑。
在他心里云欢是个自私自利,只顾自己,得了这么好的东西,不说自个收着,竟大张旗鼓做了衣裳送往各院。
云欢唇角噙着笑意,“缂丝珍贵,但难比情意。我在府中得老夫人,夫人照拂,我亦想真心待她们。”
这话都是她寻的借口,将缂丝分发出去,就是怕沈卿白今后会拿这事算计她。
沈卿白垂着眼睫,若有所思。
“少夫人怎没想着回报我!”
少顷,他出声。
云欢面色沉静,“送往各院时,会禀告缂丝乃二爷所赠,给各个主子缝制衣裳也是二爷的主意。”
沈卿白悄悄瞥了云欢一眼,他初进府中,云欢这个举动无疑是在替他收买人心。
这般为他考虑,她。。。。。。难不成还想着和他有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