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男人见了她,哪个不是殷勤讨好,阿谀奉承,一眼就能让人瞧出他们打的什么心思。
唯独沈卿白不同!
“沈郎说没有心上人,我是信的。”
她又赖上沈卿白,“沈郎能否将袖中帕子拿出来给我瞧瞧。”
她嘴上说相信沈卿白,但心里一点都不信。
沈卿白身板笔直,“我拿出来,若与郡主说的不同,郡主可要将告密之人送到我手上。造谣污蔑之人,臣定要好好审问。”
其他都是小事,抓出那个人才是大事。
不然身边留着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终将会酿成大祸。
晚甯郡主一时沉默了,明显不想和沈卿白去赌。
那个人还有些用处,她不想就这么交出去。
“郡主觉得意下如何!”
沈卿白没等到晚甯郡主的答复,继续说道。
晚甯郡主抬头看了眼沈卿白,男人这么坦然自若,那方手帕应当是没带在身上。
既如此,她何必要与他纠缠。
“沈郎切莫恼怒,哪里有什么告密之人,不过是我道听途说的。”
她想岔开这个话题。
“道听途说!”
沈卿白自言自语,“我自在朝为官后从未与哪个女子亲近,后院也一直没有人,怎么会传出我有心上人,还有了孩子的消息?”
他话语中有不解,还有不满,更有呼之欲出的怒意。
晚甯郡主踱步游走在他的身侧,“沈郎不必在意那些,不过一些小事,我会替沈郎处理好。”
沈卿白唇角微扬了下,“多谢郡主的好意,还是我自己来处理吧。”
话毕,他叩首以示行礼,陡然掉头就要离去。
“沈郎!”
晚甯郡主明显不想让他离去,赤着脚跑两步拦住他。
“我一颗心都在沈郎身上,沈郎应当知道我想嫁你的心。”
一贯高高在上的郡主这会竟卑微看着他,小心翼翼拉扯他宽大衣袍。
沈卿白侧身后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臣的婚事,自有家族长辈做主。”
先前沈卿白孤身一人,无法用这个理由搪塞,只能处处躲着。
如今终是可以说他的婚事由不得他这句话了。
他说完不再给晚甯郡主任何阻拦的机会,大步走出厢房,扬长而去。
厢房一时间陷入了死寂,落针可闻,晚甯还照原样赤脚站在那里,丫鬟们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鞋!”
好半晌,晚甯呵出声来,虽只有一句,但音调尖锐刻薄,丫鬟们浑身颤了下。
心里恐惧还未落下,就近的丫鬟捧着鞋子,小跑到晚甯脚边,匍匐跪在地上为她穿鞋。
晚甯穿好鞋,一脚踢开挡路的丫鬟,甩袖坐在榻上。
“将人带上来!”
她怒喝。
话音刚落,暗卫一左一右带着一女子出现。
定眼看去,分明是国公府的丫鬟宁月。
胳膊上的束缚刚松开,宁月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拜见郡主!”
晚甯郡主双眼入刀,恨不能活寡了眼前之人。
“废物!”
她随手拿起装糕点的盘子扔了过去。
宁月不敢躲闪,陶瓷盘子砸在她脑袋上,温热糊了眼。
“谁给你的胆子欺骗我的!”
晚甯眼色愈发阴沉。
说什么沈卿白有心上人,还有孩子。可她绞尽脑汁试探,也没从沈卿白嘴里翘出半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