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母在世时,她被宠在掌心,程度连当年的长公主都不及。
这样的人晚甯郡主再嚣张跋扈,也不敢顶嘴叫嚣呵斥。
云欢再次低头瞧过自己的衣衫,她一贯都是这清淡着装,今日这身是往日不知穿过多少次的,她实在不知哪里就秀丽了?
裴夫人轻呵一声,笑云欢软弱呆傻,还认真检查自己的着装。
一个人瞧你不顺眼的时候,你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倒觉得欢儿这一身极好,女儿家就该穿得秀丽些,自己瞧着开心,旁人看了也觉好。”
裴夫人目光落在云欢身上,欣赏道。
云欢:。。。。。。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裴夫人,浑身有些不自在。
晚甯郡主这下算是看清楚裴夫人在护着云欢,她挤出一抹笑,不再说什么进了正堂。
她身影消失后,裴夫人挂在脸上的笑彻底没了。
今日一见,她十分确定晚甯不能嫁进国公府,云欢不是她的对手。
“你的身份是育有一子一女的国公府少夫人,拿着管家对牌,库房钥匙,掌管家族。早逝夫君官及二品,婆母忠烈之后,祖母是钟鸣鼎食之家的嫡女,对外人该拿出你的气势来,一味附和软弱,这般小家子气成什么样子!”
裴夫人冷眼横剐云欢,语气不善,满是嫌弃。
“是,云欢知道了。”
裴夫人瞧不起云欢的出身,斥责她上不得台面小家子气,不是一次两次了,云欢早就习惯,这会恭敬乖巧点头应是。
裴夫人斜她一眼,不想再说什么,转身去了。
云欢缓缓抬起头,吐出一口气来。
她从小没被当人看过,云家养她跟养条狗没区别,连最基本的人权都没有,何提教养她如何不卑不亢,如何成为一个大家闺秀,如何成为一个当家主母。
她只知道软弱性子,可避免很多事。
“夫人是个嘴硬心软的,少夫人刚管家时很多事都是夫人暗里出手摆平的,少夫人可不要往心里去。”
柳儿瞧出云欢的失落,扶着她胳膊低声安抚。
云欢垂着眼没说话,但眼底并无怨恨之意。
相比较别人,裴夫人对她很好了。虽看不起她的出身和软弱,但她一开始处理府中庶务时,一些奴才仗着自己是府中老人,资历深,全然不将她放在眼里,是裴夫人出手解决的,一些棘手不知所措之事,也是她暗中指点的。
她如今的一些手段,都乃裴夫人传授。
她并不怨恨她!
“去厨房看看吧。”
云欢不想进正堂附和晚甯郡主等人,先寻个借口躲一阵。
哪知她刚转过身,就见沈卿白站在那头的廊下。
她脚步一滞,他何时出现的,刚才的一幕可曾瞧见了?
她现在再和沈卿白较量,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国公府的处境。因为墙倒众人推,她在国公府地位不稳,会让他起轻慢的心思。
于她不利。
沈卿白站在那静静看着云欢,看见她在国公府过的并不好,他该高兴的,可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有一股莫名的感受。
“晚甯郡主来了。”
云欢提醒,让沈卿白做好准备。
沈卿白面不改色,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云欢受不住他这样直白的注视,总觉得男人要将她心头看透,然后算计整死她。
她僵硬地点了下头,转身从左侧阶梯下了。
“琐碎事让下人去就是了,长嫂是长辈,今日要上桌,该吃我一杯敬酒。”
沈卿白朝她背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