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放心,我心里都有数。时哥儿是我生下来的骨肉,我自然会为他谋取铺路。”
她温声好脾气的安抚裴夫人。
裴夫人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不知道她如今的处境,这般激进也属正常。
云欢的好脾气让裴夫人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后面的话不知该怎么出口。
“为孩子谋取,像你这般软弱可不行。”
裴夫人依旧训斥,但声音软了好几分。
这么多年她也看清了云欢的性子,是个温和柔弱的。
只是以前身边没有威胁,她这般软弱心肠可行的通,但如今有了沈卿白这么大一个障碍,她就得拿出手段来。
“我明白。母亲身子不好,不宜在外久站,快些进屋吧。”
她不想再和裴夫人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今日沈卿白认祖归宗,府中人多眼杂,这样的谈话但凡被谁偷听了去,都足以掀起不小的风浪。
眼前的事还没有解决好,她不想再横生出什么事端。
裴夫人还想再嘱咐云欢两句,但瞧她这般上心自己身子,亲自搀扶自己进屋,未出的话重新含了回去。
一开始她确实瞧不上云欢的出身,但这么多年她安分守己,是个可心的,那些偏见也渐渐消失了。
“少夫人,晚甯郡主来了。”
云欢和裴夫人还未进屋,外院丫鬟跑过来禀告。
云欢止步,吩咐丫鬟,“搀扶夫人进屋,我去迎晚甯郡主。”
晚甯郡主今日来,一为给沈卿白撑腰,警告她们国公府的人不可见沈卿白是个半道来的,从而轻待。
二为让沈卿白兑现当日迎娶自己的承诺,让国公府应下这桩婚事。
裴夫人自然也知道晚甯郡主的来意,听丫鬟禀告完后,下意识和云欢对视一眼。
云欢能看出她眼底的意思,谁嫁沈卿白都可以,唯独晚甯不行。
晚甯郡主的手段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她嫁进国公府,别说爵位裴时得不到,怕连命都会丢。
“母亲进屋吧。”
云欢安抚裴夫人。
她早些年受裴夫人蹉跎,到如今还能善心待她就是知道她是真心对孩子的。
“今日沈大人进国公府,裴夫人和少夫人怎么站在外头?”
裴夫人还未进屋,晚甯郡主的声音传了来。
她语气虽是谈笑间的询问,但含着莫名的不悦和试探,仿佛她们站在外面是故意给沈卿白难堪的。
裴夫人和云欢在深宅多年,此刻面不改色,俯身行礼。
“才说要去门口迎郡主,没想到郡主就来了。”
云欢笑着答。
晚甯听了这恭维话,心里的那点点怀疑和猜忌消失了,大步从云欢和裴夫人身边走过去。
“沈大人在何处?他今日认祖归宗,本郡主来送礼,他怎还不出来迎接?”
她边说边朝正堂走去,全然不将云欢和裴夫人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