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欢脸色变了变,沈卿白在说什么。
“沈大人累了吧,屋里备好了水,沈大人去盥洗更衣休息会吧,我先去回祖母的话,再操办宴席。”
她不接话,以自己很忙为由要脱身。
“在院子里走一圈罢了,用不了多少时间,长嫂请。”
沈卿白不可,竟直接做出请的手势。
云欢唇瓣微抿,才第一天沈卿白就等不及要收拾她了。
“沈大人请!”
她无奈,只得侧身让沈卿白先走。
逛园子的路上,沈卿白一改往日不苟言笑的神情,一直询问有关园子的事情。
云欢心中窝火,但不好直面发作,忍着脾气耐心回复。
“长嫂真是了解我,这院子从布局到摆设,全是我喜欢的。”
沈卿白满意道。
云欢用笑来代替说话,表示沈卿白喜欢就好。
进了屋,沈卿白来到案桌前,抚摸过摆在桌上的笔墨纸砚,倏地笑了下。
“我真觉得以前与长嫂相识相知,长嫂挑选的笔墨纸砚是我一直用的,摆放的位置也是我顺手的。”
他微微侧身,瞧着站在房门口的云欢说道。
云欢心一沉,她当年找沈卿白借种怀孕时,常常去书房勾引他,自然知晓他在案牍上的习惯。
布置房间时,她怕沈卿白会故意找事,特意按照他的习惯弄的。
没想到他还是没放过她!
“不过是按照常规放的,沈大人莫要说好话哄我开心了。”
她一句话将沈卿白明里暗里阴阳的话,换成了是他在说好话讨好。
沈卿白笑了下,“我已认祖归宗,长嫂还唤我沈大人,未免见外。”
“是。”
云欢附和点头,“是不该继续唤沈大人了,那二爷先行休息,我先去忙别的。”
她说完陡然掉头就走。
“唤二爷怎行!有些疏离。”
听沈卿白又道。
云欢止步看去,等着沈卿白说后话。
沈大人唤不得,二爷唤不得,难不成只呼全名?
沈卿白隐隐含笑,“长嫂是长辈,该与祖母一样唤我一声卿白。”
他这话绝非是可以当真的,云欢听得出他其中的调侃。
云欢脸色已经有些挂不住了,泛着寒意的眸子睨着他。
当面勾引他时,她就是一口一声卿白,叫的很是矫揉造作。
他现在提这话,是在敲打警告当年之事他没忘。
“我真该走了,再耽搁祖母那边该催促了。”
现在让云欢叫卿白二字,她定是叫不出口的。
“是祖母在催,还是长嫂想走?”
沈卿白靠在案牍前,半眯着眼,说不出什么情绪。
云欢:。。。。。。
这狗东西到底要干什么!
周遭这么多人看着了,他是一点都不怕当年的事败漏。
“待宴席上,再好生与二爷说话,这会真要走了。”
话毕,云欢跨出了门槛,好在沈卿白再未出声。
她长出一口气,侧目小声对柳儿道:“让宁月近身伺候去。”
赶紧找个人转移沈卿白的注意力,再这样被他纠缠试探下去,她先要崩溃了。
“是。”
柳儿点头。
云欢刚走,维持在沈卿白脸上的笑荡然无存。
云欢,我们来日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