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缂丝是御赐之物,向来只有皇上赏赐给大臣,别处再得不到。
他的那几匹是花大价钱从大臣手里收集来的,拿到东西后他便给心上人送了去,可奈何她不喜欢,想要别的。
要知道御赐之物一开始大臣们都不愿出手,是他付出了几倍的代价才得到,手上早已没了现银。
好半晌,沈卿白才轻嗯了一声,算做应下了。
“你可真是个好人。”
楚祁高兴极了,为沈卿白斟茶。
国公府,云欢最后检查一遍清风院,满意地让下人将门锁了,不到沈卿白认祖归宗那天,不得打开。
沈卿白对她有意见,避免他拿亏待说事,她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少夫人,沈大人让人送了东西来。”
回到自己院中,云欢一口茶水都来不及喝,外院仆妇进来禀告。
云欢眉心微锁,下意识以为这是沈卿白的敲打,警告她不要再有任何的小心思。
柳儿走上前,从仆妇手中接过木箱,放到云欢眼前。
待多余下人都离开,云欢才打开箱子。
看见里头的东西,她眸光都亮了一下。
“这布好生漂亮,只是这样式的,先前未曾见过。”
柳儿站在一旁止不住感叹。
云欢指尖轻触布匹,指腹从布面上缓缓划过。
“这是缂丝!”
要是以前,她定也不识这面料,还是诞下双胎后,老夫人拿出珍藏的布匹给两个孩子缝制衣裳,她才知晓缂丝是什么。
“缂丝!”
柳儿表情肉眼可见变得惊讶。
一寸缂丝一寸金!
这么多的缂丝,价值难以估量。
“沈大人为何送来如此贵物?”
柳儿不解反问。
别说柳儿不理解了,云欢也不是很明白。
她和沈卿白虽没撕破脸,但明里暗里计较了那么久,心思各异,哪里值得他送这么贵重之礼的东西。
不知怎的,云欢心里有些忐忑,总觉得这些东西是个隐患。
沈卿白不会在憋着什么坏,准备算计她吧。
思考一阵,云欢让柳儿将箱子封好,原封不动送到沈卿白手上去。
“少夫人说缂丝贵重,她无功不受禄,还请沈大人收回。”
柳儿跪在地上恭敬道。
沈卿白入座上头,看着手边被送回的箱子,面上说不出的意味。
他可从未送过礼,这第一次送还被退回来了。
云欢是怕他会用这些东西给她挖坑,陷害她吧。
思及此他唇角莫名扬起一抹狡黠笑意,“送出去的礼哪有收回的,让少夫人不必过意不去,往后在国公府,还需她多加照拂。”
话毕,沈卿白一个眼神,示意随从将箱子重新送到国公府上去。
柳儿见状无奈,只得跟着一道回了。
国公府琉璃苑中,云欢合着外衣,看着桌上的箱子,听着柳儿的禀告,那双眉眼深深敛了起来。
沈卿白要做什么!
目的何在!
辗转反侧想了一夜,云欢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为了避免麻烦,翌日用过早膳,她让人套了马车,带着东西亲自登门沈府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