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去长公主府参加设宴,听长公主提起这事。晚甯郡主若能嫁进国公府,是国公府之幸事,我这个半路出家之人,也可退了。”
云欢站起身,笑吟吟回道。
长公主的女儿嫁进国公府,怎么可能屈居她之下。
不管晚甯郡主日后掌不掌家,她要先表明自己的态度。
一番对话,让太后对云欢越发满意了。识大体,懂进退,八面玲珑,确实是个乖巧的。
“瞧瞧又起来了,平日里就我孤身一人在皇宫,身边没个说话的,难得你进宫,坐下陪我说说话。”
太后满意之话。
“只要太后不烦臣妇,臣妇愿日日进宫陪太后说话解闷。”
云欢回道。
“难为你有心,只是我哪里能天天占着你,回头倒叫裴老夫人说我抢了她孙媳。”
太后打趣。
云欢及嬷嬷,还有宫女浅浅一声笑而出,让寝殿严肃气氛消散不少。
闲话几句,太后称自己乏倦了,让宫女带着云欢去瞧瞧孩子。
走出寝殿,云欢脚步飞快,领路宫女都差点跟不上她的步伐。
这个时辰学业课堂散了,孩子们都回各自寝宫去了。
云欢迫切想要知道沈卿白到底有没有在孩子面前胡说八道。
“沈大人!”
正大步迈进,迎面撞见沈卿白而来。
云欢脚步慢下来,盯着前面的沈卿白,眼底一闪而过不爽的光芒。
“少夫人走这么急,是要去哪!”
沈卿白没看见云欢的不满似的,淡然询问。
云欢微微仰头,“沈大人怎在皇宫?”
沈卿白一届臣子,下朝后不赶紧出宫回府,怎胡乱在皇宫行走。
“自然是我可随意出入皇宫。”
一语让云欢惊了神,看向沈卿白时的眼神都透着难以置信。
沈卿白可随意出入皇宫!
她将孩子送进皇宫,就是不想让沈卿白见到他们,如今却告诉她,沈卿白可随意出入皇宫。
那她这样做,跟把孩子主动送到沈卿白面前有什么区别?
在国公府,她还能防着。在皇宫,她如何能防?
“沈大人在说笑吧!”
她强撑着笑意,面色很难看。
“少夫人见我是在说笑吗?”
沈卿白脸色照旧,“我不仅能自由出入皇宫,还可代替太傅大人教书育人。”
听着沈卿白接下来的话,云欢那颗心沉了又沉,浑身泛寒,一时间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费尽心思,不曾想却是狼如虎口。
“倒是不知沈大人有这么大的本事!”
云欢努力维持着不让自己垮下脸来,出口的声音萧瑟不已。
沈卿白轻呵一声,“少夫人病了,只管安心养着就是,孩子之事不用担心,我自会上心。”
他说话时一本正经,让人无存察觉他是说真心话,还是在威胁。
但不管什么意思,云欢都觉得他是在威胁自己。
沈卿白不满意她故意生病躲避操持府中事务,耽误了他认祖归宗,故意做出此举,好让她掂量着。
少倾,她挤出一抹笑,“沈大人圣眷正隆,要昃食宵衣,尽瘁事国,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还是不劳烦沈大人了。”
让沈卿白上心孩子,她怕没几天活头了。
“同条血脉,怎会是小事。”
沈卿白大言不惭道。
云欢吓得白了脸,这是皇宫,周遭宫女跟随,沈卿白在口出什么狂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