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欢轻飘飘一句话,将沈卿白的另类举动遮了过去。
柳儿等丫鬟轻叩首,侍候云欢躺平歇下,退出去了。
一夜寂静,翌日用过午膳,云欢歇缓在床头,吩咐柳儿去探听外头的动向。
果不其然,与她所想的一致。
沈卿白进国公府一事,暂时耽搁下来了。
听闻这个消息,云欢顿觉神清气爽,晚膳多用了不少。
一连窝在房间两天,期间没有任何人和事来打搅。
直到第三日,宫里突然下了帖子来,要云欢入宫觐见。
“太后见我,可是心乐和时哥儿出了事。”
接过帖子,送走宫里的人,云欢不免担忧起来。
她嫁进国公府几年,地位水涨船高,可从未进宫见过宫里的贵人们。
这突然之间太后要她进宫,除了因为孩子的事,她再想不出其他。
“少夫人不必过多担忧,明儿进了宫自然就知道了。”
丫鬟柳儿宽慰。
云欢满眼间都是愁容,坐立难安,满心满眼都担忧着她的那双儿女。
那是她的命!
彻夜难眠,翌日天色还未大亮,云欢就已收拾妥当,乘坐马车进了宫。
“裴少夫人这边请!”
引路宫女恭敬行礼,带领云欢走进深宫。
一路上云欢都在胆战心惊,双手交织覆在一起,越攥越紧,手心都是薄汗。
好几次她想开口询问眼前的引路宫女,两个孩子可是出了什么事,但理智让她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是皇宫,不是府邸。
言多必失,不能多说一句话。
穿过一道道红墙绿瓦的甬道,跨过宫门,远远就听见有一阵孩童的读书声。
云欢依声而望,从宫殿半开的朱窗望过去,正好瞧见裴时和裴心乐的身影。
裴时坐得笔直板正,像个小大人样一本正经的读书。
而裴心乐就有些随性了,双手搭在案桌上,指尖扭扯着书籍。
从接到帖子的那一刻开始,云欢那颗心就没放下来过,如今见孩子好好的,终于可宽心了。
她释然一笑,眼底积压的忧愁随之消散。
可下一瞬,面部表情顷刻间发生了转变,瞳孔猛缩。
沈卿白!
怎么是他在台面上教书?不应该是太傅大人吗?
云欢怔愣望着眼前的一幕,眼眸接连闪烁。
她都要以为自己风寒烧昏了头,出现幻觉了。
可几次定眼看去,分明就是沈卿白。
那头的沈卿白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凝视自己,还知道那人是云欢,从台面上走下去,停留在裴时的身边。
这一刻云欢脸色黑沉的可怕,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成拳头。
她终于明白太后为什么会召见她了,都是沈卿白从中作梗。
她装病,不想让他进国公府。他就主动接近孩子,还故意让她看见这一幕。
沈卿白是想告诉她,别想逃避,他有的是办法对付她吗?
沈卿白稍稍偏头,似看似不看地乜斜了窗外的云欢一眼。
随后稍低下头,不知与裴时说了什么,又很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一切云欢都看在眼里,强撑着才没有让自己失控。
可直到她看见沈卿白手搭在裴时脑袋上,如同父亲那般慈爱的抚摸时,再也忍不住了,陡然掉头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