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时视线一直落在手帕上,未曾移开。
今天她看见手帕太过震惊,有些急功近利了,沈卿白心里一定确定了她就是当初的楚乐,只等抓到一个确凿的证据。
手帕是证据,也是抓她出错的饵。
“确实重要!”
沈卿白骤然捏紧手帕,眼神冷意涌现,“这代表着我曾经的屈辱。”
云欢那颗心沉到了谷底,早知道沈卿白会出人头地,她当初就不硬来了。
但事情已出,悔之晚矣,想办法应对就是了。
“我与沈大人共处一室,让人瞧见了不好,先行一步。”
她谦和叩首,提裙而出。
刚到前厅,就有丫鬟走了过来,“裴少夫人,长公主有请。”
长公主!
云欢着实惊讶,她与长公主并不相识,且她也不是未出阁的姑娘,长公主寻她做什么。
心中狐疑,还是跟着丫鬟去了。
“臣妇拜见长公主。”
进了正堂,云欢跪地行礼。
贵妃榻上,雍容华贵的女人眼皮轻掀,懒懒瞧了一眼跪在下头的云欢,以帕遮面浅浅打了个哈欠。
“起来吧。”
“多谢长公主!”
云欢叩谢,起身低头站在一旁,等着长公主说后话。
“世人都说国公府近年落败了,可本宫瞧着非也。少夫人诞下双胎,长子聪慧异常,日后定有所作为,长女机灵果敢,是个会讨人欢心的。”
长公主身子后仰,慵懒靠在软垫上。
云欢刚起的身子又跪下去,“要说聪慧机灵,还属长公主身下的两个孩子,可是京城人人称赞的典范。”
她与长公主并未有过交集,哪有一见面就说孩子的。
只怕夸她孩子是假,想将话题引到自己孩子身上是真。
果不其然,云欢的话让长公主冷漠的面色好转几分,手一挥,让丫鬟赐座。
“我这两孩子啊,儿子是个安心的,就是那女儿实在闹腾,年纪大了,管不住了。”
长公主看似在揶揄,实则眼底都是宠溺。
长公主当初嫁新科状元,诞下一儿一女,如今都已长大成人。
算算年纪,女儿都该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云欢当即就明白了,长公主相中了沈卿白,或者说长公主的女儿相中了沈卿白,要嫁他。
“沈大人不日就要认祖归宗,家世才情皆上品。”
长公主停顿片刻又道:“只是听说沈大人有一心上人,不知少夫人可知是哪家的小姐?”
果真如此!
云欢眼底都是了然之色,“臣妇与沈大人只见过一面,未曾听说此事。”
她倒是很希望沈卿白有心上人,这样就没空搭理报复她了。
“沈大人乃新贵权臣,认祖归宗可让国公府重整旗鼓,日后再迎娶高门贵女,国公府的辉煌怕比以往还要鼎盛,少夫人觉得了!”
长公主说了这么多,归根结底就一个意思。
她的女儿要嫁给沈卿白,要嫁进国公府。云欢若是个聪明的,就该找出沈卿白的心上人,告知给她。
长公主府和国公府联姻,乃强强联合,云欢的那双儿女也能沾上光。
云欢可要好好掂量,站好队。
云欢都懂,她面色带笑,“臣妇愚钝,不知长公主是从何得知沈大人有心上人的?”
京城从未传出沈卿白有心上人,国公府中的人也不知道,裴老夫人还让她帮忙物色着,怎么长公主一口咬定沈卿白有心上人?
“他贴身带着一方绢丝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