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这般毛躁,这大冷的天,让沈大人湿了衣衫。”
这一刻她顾不得什么礼义名节,上前为沈卿白擦拭湿透的衣襟。
她没有帕子,只那双柔指在他衣襟处胡乱抚动。
“沈大人消消气,我妹妹并非有意。”
她嘴上说着客套话,指尖却不安分,朝男人衣襟伸去。
这大好的机会,不拿回那方手帕,未免可惜。
可就在她手指刚摸到了手帕一角时,手腕被人扼制住。
“男女授受不亲,少夫人此举未免太过逾越了。”
男人看透一切的语调。
云欢心一沉,转而笑起,“一时心急,怕沈大人因此得了风寒,倒没想那么多。”
她说着话,不动声色拽动手腕。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挣开束缚,后退两步。
“来人,快陪沈大人下去更衣。”
她唤了丫鬟来。
“沈大人请!”
丫鬟上前引路。
沈卿白深深凝了云欢一眼,提步去了。
云欢看着那道孤傲的背影,眸底是不甘心。
刚才那样大好的机会都没能将手帕拿回来,以后再想拿回手帕,怕难如登天。
她咬了咬后槽牙,心里做足了准备,提步跟上去了。
“长姐!”
就在她转身之际,倒在地上的云卿艰难爬起身,委屈哭诉。
沈大人怎这般不近人情!
“你此举莽撞了些。”
但帮了她大忙。
云欢假意训斥一句,随后不再管云卿,转身去了。
云卿还想说什么,云欢身影已远去,她愤愤捶地,在她面前拿捏什么主母架子,待她俘获了沈卿白的心,如愿嫁了国公府,定要抢了云欢的管家对牌,让她继续匍匐在她脚边讨生。
“沈大人可动了气!”
云欢来到客房,喊住从房间走出来的丫鬟询问,“我妹妹自小就是毛躁性子,平常对我这样也就罢了,谁知出了门,还是这般不知收敛,这要得罪了沈大人,可如何是好。”
她脸上都是担忧之色,生怕沈卿白会因此震怒,从而迁怒云家。
丫鬟俯身一礼,“沈大人面色冷峻,看不出何等情绪。”
她公事公办的声音,但看向云欢的眼底含着些许的怜悯。
京城人都知道如今的裴大少夫人,当初是被送进国公府冲喜的。
云家那样对她,她竟还怕云家受牵连。
“你去吧。我等在此处,待沈大人更衣出来了,好生致歉。”
云欢识大体道。
丫鬟叩首,提步去了。
观察着左右无人,云欢推开房门,悄无声息迈了进去。
站在门后巡视一圈,见沈卿白正立在牡丹屏风后头,宽衣解带。
湿透的锦衣被他随手扔在软塌上,垂坠在地。
云欢抿住嘴唇,捏着裙摆蹑手蹑脚走过去。
比起事发后被众人唾骂,她觉得把手帕偷回来一点都不丢人。
脚步一点点靠近屏风那头,整个人蹑手蹑脚,生怕会惊动沈卿白。
好不容易靠了过去,又起了愁思。她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绕到屏风后,从沈卿白解下的锦衣里找出手帕。
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侧目看去,黑影压在门前,眼瞅着就要推门而入。
来不及想太多,她闪身躲在了纱帘之后。
“大人!”
来人是沈卿白的随从,拿着干净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