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白余光几次从云欢身上扫视而过。
云欢察觉到了,不自觉捏紧帕子,面上却似没注意到一般。
好不容易散了场,云欢送别沈卿白。
“不日认祖归宗,一切事宜还要劳烦少夫人操忙。”
沈卿白临上马车前道。
云欢叩首,“沈大人客气,这都是我份内之事。”
管家对牌和钥匙都送到了她手上,沈卿白进府事宜,需要她来安排,真是越想躲远点越躲不掉。
沈卿白瞧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而后转身离开。
云欢盯着马车消失远去,转身进府吩咐事宜。
“沈大人认祖归宗,与国公府中人不熟悉,院子就定在西北角的清风院。”
清风院与国公府其他主子的院落相离甚远,可大大减少他与人接触。
“去查沈大人过往,可有养父养母,可有心爱之人。”
想要躲过这一劫,该多加了解了解沈卿白。
“是。”
下面的人领了命退出去办事。
“少夫人!”
柳儿走进来,命丫鬟将锦盒放在桌上。
“这是什么!”
云欢打开其中一个锦盒,里面是对长命锁。
“这是沈大人让人送来的,说是给小少爷和小小姐的。”
柳儿笑着答,“这位沈大人还真有心,送了这么多礼给小姐少爷,想来是为了让少夫人明白,他日后不会同小少爷争爵位。”
云欢眉心深深皱起来,又打开另一个锦盒。
是副金项圈!
长命锁,金项圈,全是给孩子的东西,沈卿白今日就是冲着她来的!
外表看着清冷矜贵的模样,内里竟全是黑的!
“沈大人当真是有心了,瞧这做工,怕是连咱们国公府名下最出名的铺子也打造不出来。”
柳儿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金项圈连连夸赞。
“打不出那便是手艺不精。”
云欢合上锦盒,“将东西送到铺子去,让伙计好生学学。”
“是。”
柳儿见少夫人发了火,不敢再说什么,让人将东西撤了下去。
下人们散去,房间只剩云欢一人。
她翻着账本,却看不进去,哀叹一声后撂下账本,以手支额愁苦。
沈卿白到底是怎么查到她的,手里有没有实质性证据?当年的穷书生,又是怎么成了国公府流露在外的血脉?
云欢心烦气躁,起身走出房间,站在廊下。
透过半开的朱窗望着里头的两个孩子。
裴心乐在嬉笑玩乐,裴时端坐在案,用心看书,好似什么事都打扰不到他。
“小少爷和沈大人真像啊!”
伺候裴时的丫鬟冷不丁说道,云欢瞳孔皱缩。
“沈大人是裴家血脉,自然与小少爷是像的。”
另一丫鬟回复。
“两人不止长得像,连身上那股书卷气息都十分像。”
“这么看确实像。”
云欢握紧拳头,指甲嵌进了掌心,用疼痛让自己平静,不要失控。
沈卿白才露了个面,就有丫鬟看出他与孩子相像。日后若朝夕相处,这事还能瞒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