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当年要不是诞下这对双胎,她能不能活到现在都是个未知数。
国公府独子裴容自小体弱多病,长大后更是连下床都费劲,府中长辈便想为他娶妻冲喜,最重要的是留个后。
可京城人都知道裴容命不久矣,不愿将女儿嫁他受罪。
这时她五品小官的父亲站了出来,将早早死了母亲的她强行嫁进国公府冲喜。
那时,裴容已经奄奄一息,根本无法圆房。
她很清楚若是等他死后,自己没有子嗣,会是什么下场,所以她赌了一把,重金找了个和他有几分相似的男人借了种。
在她被诊出身孕的第二天,裴容死了。
她诞下的双胎成了国公府唯一的血脉。
国公夫人再不喜她,面子功夫也不得不给。
为了让自己少受蹉跎,她直接傍上国公府话语权最大的裴老夫人,五年来,除了照看孩子,就是陪在裴老夫人身边悉心照顾,如今裴老夫人对她信任有加。
“夫人,快歇着吧,明日还要陪老祖宗接待贵客。”
听见柳儿的提醒,云欢思绪回笼,明日要接待贵客,老夫人允诺在忙完之后,会将国公府的管家对牌和钥匙交到她手里。
想到这儿,云欢神情缓了许多,总算是苦尽甘来。
翌日天不亮,云欢穿戴整齐赶到老夫人院中。
“难为你这些年风雨无阻,早起来伺候我这个老婆子。”
裴老夫人满心夸赞。
“老祖宗说的哪里话,孙媳就乐意伺候老祖宗,可以学到不少东西,旁人想伺候都没这个机会。”
云欢一句话逗得裴老夫人开怀大笑。
又伺候裴老夫人用了膳,说了会话,老夫人便起身:“贵客要到了,我们提前出门迎接。”
听到这话,云欢着实诧异这位贵客的身份该是何等的尊贵,裴老夫人竟要亲自去迎接。
国公府一行人浩浩荡荡站在府门口,云欢全程跟在裴老夫人身侧,站在最前沿。
车轱辘碾过地面的声音传来,云欢视线放长眺望而去。
“到了!”
裴老夫人异常开心,“云欢,上前迎去。”
国公府如今没有男眷,云欢身为半个掌家主母,确实该她出面。
云欢点头,走了过去。
“国公府少夫人云欢,特来相迎贵客。”
帘子掀开,颀长身影压出来,迈下马车。
到底是个外男,在众人面前云欢不能直勾勾看他的脸,只侧着身垂眸恭迎。
“沈卿白!”
男人自报家门,话语威严凛冽,好似霜雪。
沈卿白!
听到这个名字,云欢眸眼瞪大。
五年前那个男人,好像。。。。。。也是叫沈卿白!
她下意识抬起头去瞧,她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合的事。
且那个男人是个穷光蛋,家徒四壁,饭都快吃不起了,那样的人也没资格被国公府尊为上宾。
心里万般猜想,可当她看清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容貌时,脸色都白了几个度。
沈卿白!
真的是他!
他就是老祖宗口中念叨的贵人!
可他。。。。。。
眸光上下打量,男人一身红色朝服,玉带紧束,气场泠冽,与五年前清贫困苦的模样完全不同。
似是注意到她的目光,男人抬眸看向她。